物换星移几度秋

【框圈】爱你依然


零九年的时候有人采访过他。节目片里谈到他和你的对比。他说他佩服你。

后面还跟的有,“他的天赋没有我好”。

他说,你现在的位置可能比他高一些,没有对事业的用心和付出,是做不到的。

他说要向你学习。

所以说佩服是客套。背后藏的全都是刺。承认的潜台词是不承认。已有分配的东西,他并不打算放过去。

你那时其实也想过。

在济南加练以后的深夜,他想起新西兰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你在背后看着他的那些时候。他会不会恨你。

 

后来一一年,他赢了鹿特丹,说他赢了,你最疼。

你恨他吗?

他赢的时候你顾不上想。你疼的时候或许想过。可是疼痛钝去,你还是不知道。

一二年夏天过去,乒超揭幕的时候蔡猛问你:今后的目标是什么?

你说:目标可能还是向继科儿学习吧。

“难道不想拿奥运冠军么?”

你说:“继科儿不就是么?”

 

鹿特丹赢完的时候,其实有人问过他。

“你觉得你超越马龙了吗?”

他摇摇头。

“我觉得不能这么说。”

他说,马龙对事业的钻研还是比我强,综合能力和对事业的态度都值得我学习。他说,马龙的优点就是我欠缺的地方。马龙是我学习的榜样。

他说,希望马龙早点得到奥运冠军。他可以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在二零一二年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你们是刘国梁和孔令辉之后的双子星。

你笑着说:“我和继科儿现在还有些差距。”

你最佩服他什么?

你说:“把握机会的能力强。”

你说,继科夺冠是正常的,一点不是因为运气好。他是队里练得最苦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也知道什么时候又该放松。

 

可是在这一些的背后,你也是不会认的。能认的是输,不认的是命。承认的背后都是不承认,学习就是为了超过,榜样和目标的另一个名字就是最大的对手。

 

二零一三年的时候你说,你恭喜过继科儿了。

那时候他看着你,你觉得他似乎有话问你。但他没有。到了二零一四年,在杜塞尔多夫,他才终于问了。

他问:“你恨我吗?”

 

鹿特丹之后那些战战兢兢的日夜,巴黎的凌晨,德国的赛场你默默把球拍收进包里的时候。

你会不会想到零七年的不莱梅。想到一零年你们去莫斯科之前录歌,他看着你笑。想起《年轻的战场》,你五十六场跬步而积的连胜。

你一定想过。

疼痛太久,那些明亮的东西一定会轮替着刺进来。

那么在那些时候,你恨他吗?

 

这个问题你想过很多次。你一定想过很多次。每一次你说他是你目标和榜样的时候,大概都想过一次。

可你还是不知道。

 

“刚才你敬我酒,我喝没喝吧。”

他看了看你,点点头:“喝了。”

“我要是恨你,我能喝你酒吗?”

 

后来同一个问题,你在里约,终于也问了他一次。

“你恨我吗?”

 

一五年伤病爆发,一旦放松就会疼痛的整个夜晚。一四年去德国的飞机上,被针药压迫到神经。再往前的二零零九年,他因为比赛,髋骨骨裂复犯,那时他对面站的也是你。

在那些时候,他会想到什么?

他会不会想到巴黎的街头,想起篮球场的地板,想起“新年快乐”,想起直通的时候说,“我押马龙”,想起所有曾有语言的和没有语言的时刻。

你知道他一定会。因为你也疼过。你知道,他一定会。

那么在那些时候,他恨你吗?

 

“刚才比完赛,你跟我握手的时候,我抱没抱你?”

你看了看他,点点头:“抱了。”

他也看看你。

“我要是恨你,我能抱你吗?”

 

一六年的夏天过去了。二零一七年,又到了杜塞尔多夫。

圣博莱德杯上,有四行字是你们。

一半是他,一半是你。

仿佛两个人肩并着肩。

 

“继科儿是我一直是我的目标,是我的榜样。之前是仰望他,现在终于能和他肩并肩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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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龙老师突然出了新题型,搞得我小论文作废,一度很想弃卷肄业。睡了一觉,起来还是试着做了一下。如果这次及不了格,我就跑路了。前半段互相学习言论抄写自框圈著名复习资料集《半生》。

216我说过,早晨还觉得龙老师稳,不搞则已一搞惊人。没想到中午被张老师无耻反超,令人瞠目结舌。现在时隔四个月龙老师又扳回一局。

未来张老师能否翻盘,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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