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几度秋

【全员/獒龙獒】九九八十一 10

//中国魔法学校AU,神奇动物在那里PARO。

//CP獒龙獒无差,CP向夜雨声樊方昕暗许,其余CB。


“……对,”许师兄看着方警官回答道,“上次周邑一别,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辛哥?”方警官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本来就白的脸也好像更白了一些,“真是你?”

“你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你们进了矿区不久里面就发生了爆炸,外面的人都失去意识,出院以后上面定性了自然灾害,销案了。我醒过来在医院查过你。可是没找着。我还以为你——”

“……”许师兄捂了捂脸,“妈的,大意了。”

“你们是够大意的,你们调查什么异常自然现象也不能到非法采矿区去调查啊?”

“我说的是你大意!你当警察才几年!遇到的灵异事件断过吗?你八字这么轻到底为什么要当警察啊?”

“我八字轻?”方警官挠了挠头,“我八字不轻啊?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一百岁!”

许师兄:“兄弟,谁给你算的命,哥哥替你揍他全家。”

方警官:“不行,故意伤害视情节严重程度要判三年以下徒刑、拘役或者劳改的。”

许师兄:“……你听错了,方博儿,我是南方人,平翘舌不分,我说的是咒,谁给你算的命,我替你咒他全家。”

继科大哥在方警官身后淡淡插嘴:“那你情节可更重了大昕。”

许师兄气得往身后挥了一把叶符,逼得继科大哥跳起来,扯着袖口挥赶那些朝他乱啄的青雀。

许师兄看着方警官:“方博,现在还来得及,别再管这事了。你是背着超哥出来的对不对,你就回去等这案销掉,没人会怪你。”

方警官:“那哪儿行?那人还下落不明呢那,我哪儿能,哪儿能不管了啊?”

许师兄:“你再管下去会有危险的。”

方警官:“这,哥你太逗了,谁还不知道当警察有危险是咋的啊?”

许师兄:“……你要是非管下去也行。你相信我吗?”

方警官:“我相——不是,得看什么事儿啊?”

许师兄:“你先别管什么事,你就说你信不信我。”

方警官:“你先说是什么事,我才能决定信不信你啊!”

许师兄:“……那好。”

许师兄忽然拉住了方警官的手。

许师兄:“我信你。”

车后座门被许师兄念御打开,然后他把方警官往车厢里一推。

下一秒,我就被方博压趴在了山洞的地上。

 

周雨控着水壶往茶盘里倒茶:“喝茶啊博儿~”

博哥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被绳子捆在身后:“你为什么知道我名字?哎不对,你们捆着我我怎么喝茶?哎也不对,你们捆我干什么?”

周雨朝对面扬扬下巴。对面张煜东拿了孔令的弓套在朱霖峰脖子上,后者勉强维持着人型,背上的翅膀都张开了:“我就吃一口!就吃一口!”

张煜东:“你可别扯犊子了,哪个未来里你也不可能只吃一口!”

老朱往前一撞弓弦就在他脖子上勒一下。周雨摇摇头:“我们老朱有什么办法啊,老朱也很绝望啊?”

“这个……”博哥朝老朱看了看,“他是獏吗?”

孔令坐着喝茶,手一抖茶泼在衣服上了:“丢——”

我:“孔令?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说广东话?”

孔令挑了挑眉毛:“有什么稀罕的,我还会说美国话呢。”

张煜东眼睛瞪大了:“你怎么会知道他是獏?”

博哥:“那对翅膀,我小时候好像在画书上见过。”

周雨看着博哥:“你看的是《九九八十一》啊。可你要是个空子,怎么会有这种书?诶?这书是你爷爷的?难道你爷爷是巫师吗?”

我心想,这样看来,这个人多半是哑炮。可是他刚才几次感应到我和许师兄施法,至少气是盛的,哪有这个样子的哑炮呢?

“你,你怎么知道?”博哥仰脸看着周雨,脸上又疑惑,又好像有点高兴的样子。

我:“你知道世界上有巫师的事?”

博哥轻轻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然后又停下了。

“我从小就觉得魔法是真的,可是一直不敢跟别人说,怕别人笑话我。”他说。

周雨点了点头:“我看见了,你五岁在你家后山小树林里举着树杈子念咒语,上中学的时候上下学都盯着天上的鸽子看,总觉得哪只会给你发录取通知书,直到高三的时候终于死了这条心,决定加入公安队伍用普通人的方式拯救世界。”

我抓住了周雨的肩膀让他别说了。

博哥看着周雨,眼神生无可恋。

我:“……至少,无论当时你怎么想的,但结果上你是对的啊。”

博哥用同样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我。

博哥:“……谢,谢谢啊。”

 

我从石壁回到车里之后,许师兄又给我讲了一点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他和博哥就是那时认识的。

许师兄问:“你知道什么是患鬼吗?”

我说不知道。上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就是他和龙师兄提起来的。

许师兄顿了顿。我竟然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畏惧。

他说:“你只要知道,这是可能为祸的异兽中最可怕的一种。也是上头最不希望看到的一种。”

一年前,他与继科大哥、龙师兄一同出的最后一次任务,罪魁祸首,就是患鬼。当时在中州道的一处矿区,他们确定引起灾变的是患鬼时,它已经到了彻底爆发的临界点。三个人短暂计划以后,由许师兄回到外围去撤离平民和普通特警。他刚布好镇魂符阵,回到矿区,黑色的爆炸就发生了。

只有继科大哥和龙师兄知道患鬼爆发时矿区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几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上级对这事的情报登记回收可以说是刻意的潦草,他们也好像很不想私下谈到,即便是对许师兄。

许师兄赶到矿区里面的时候,继科大哥躺在患鬼发作后的废墟里,失去了意识。龙师兄身为龙形,在他不远处。龙的身边掉落着继科大哥送过他的那座咫尺河山。废墟里还掉着他俩的魔杖。蝴蝶和狂飚龙二,都炸开了。

继科大哥在安全部大楼上层的医院里躺了几个月,醒来以后许师兄去看过他,可龙师兄却一次也没上去过。继科大哥在楼上干躺了几天,终于派信鸢递了封信下去。

吼叫信。

吼叫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马龙,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马龙拆信的时候许昕就坐在办公室,一口接骨木汽水都喷了出来。然而更令他目瞪口呆的是马龙面不改色地听完了信,面不改色地又回了一封吼叫信。

“继科儿,你才无情,你才冷酷,你才无理取闹。”

许师兄说,此处值得解释的是,他俩说出以上小学三年级水平的幼稚吵架言论时,语气都万分平和,仿若棒读,又像在过家家。言而总之,他俩就这样心平气和又坦荡固执地把这种“有种你上来”“有种你下来”的吵架用吼叫信重复了三十天。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从楼上病房里送下来的吼叫信是这样的。

“马龙,老子再也不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此时许师兄已经习惯于每天早晚两个人的隔空问候,只把这当成又一次不以离婚为目的的明怼暗秀。他听着龙师兄心平气和地回道:“继科儿,是我再也不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许师兄说那时他竟然什么也没有想到。

然而那就是迄今为止他们俩最后一次直接冲对方说话。

 

我从石壁回到车后座上的时候,许师兄正在对继科大哥说:“我带方博儿走。”

继科大哥点了点头。又问:“你照应得过来吗?”

许师兄笑了:“你还问我。方博儿再怎么样也就一个人,何况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我总觉得这次查案子还得有他才能办成。哎,我才该问你了呢。你才是照不照应得过来?这一后备厢,我的天哪,山南海北,我看了都怕!”

继科大哥说:“这不是有周雨呢么。”

许师兄说:“周雨被你煞气激得天天灌酒,脸上连点血色都没了,就是本事再厉害,到了关键时候也未必顶得住。何况他终究是只狐狸啊……”

继科大哥:“他是不是狐狸还两说呢。何况你不也不是人类?你师兄也不是。咱们干脆就谁也别管谁的事。”

许师兄又笑了:“好。我保证不跟我师哥告你的黑状。”

继科大哥也笑:“可把你厉害坏了。”

他脸上的笑忽然凝了一下。又说:“你要是见了你师兄,替我跟他说句话。”

继科大哥说的话是:“知命认命。白龙的筋须骨血拆开了也卖不出钱。他还是好好活着的好。”

许师兄听了这句话,又笑了起来:“老张,我也想多活几年,你跟我师兄的话,我可不传!”

 

领走前,许师兄最后传授给我的人生经验大概就是以上这句话:不要轻易搅进继科大哥和龙师兄的事情里。历史告诉我们,这样做的人,或者异兽,或者东西,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比如说送吼叫信的信鸢,比如十年前魁地奇球场上的金色飞贼,再比如他们炸了一次又一次的魔杖。

“小胖,”走之前许师兄最后一次问我,“再往南,就不是一个瞬移能回得去的了。你是跟我和方博走,还是回学校去?”

 

诚实地说,回答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确实想到了周雨,虽然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我说:“我想跟着张师兄再走一段。”我解释道,“这几天在后备厢里,我总觉得情花的歌声有变化。我想再观察清楚一些。等我想出了原因,我就回天坛。”

继科大哥和许师兄看着我同时笑了。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许师兄很快去找博哥:“跟我走,路上可要听我话啊。”

博哥:“我们去哪儿——不是,什么叫我跟你走?”

许师兄:“路上再跟你解释,来,抱紧我。”

许师兄把玫瑰五放出剑身,悬在空中。博哥嘴里还在念念叨叨,但是手臂已经很诚实地抱住了许师兄:“哎?这是啥?——哎我去!——”

 

说实话,许师兄临走问我几时回天坛的时候,我确实想过要尽早回学校去,至少向龙师兄打个知会。在我们之后一次停下歇脚时,我走出后备厢,几乎动过御剑回去的念头。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个人突然出现,又给了我留下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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