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几度秋

【獒龙獒】两名国粹戏剧演员的春节 (AU小段子)

//京剧演员AU。雷,非常雷,专业错误乱多,请懂行的打轻点。大过年的大家就看个乐吧。

//仍然是一个看春晚有感。因为不懂,所以只有一个脑洞段子。有可能有正篇,更可能没有。

//獒龙龙獒无差。

 

团里要上春晚的人不少,戏曲频道的、地方卫视的——当然还有入选央视春晚戏曲节目的马龙。年下团里办个小联欢茶话会总是难凑日子,今年凑上了日子也没个节目单,大家临时有什么是什么,连吃连聊主要图个放松。唯一有准备的可能是刚从匈牙利演出回来的方博、闫安、尚坤和在河北剧团交流的程靖淇,这四个人把团里连老师带演员上上下下地杀了遍熟,以模仿之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尤其是肖战徒弟,学武生的方博,外号不怕死,这回学他师父起范儿,还说他师父动作是全院里最夸张的一个。

联欢会当然没在剧场开,是练功房搬了桌椅,围了个小舞台,台下的人被方博都逗得快笑抽过去了,刘国梁坐在中间微笑着说:“方博儿啊,年后我们正好要调整师徒组分配,正好肖老师带的武生也挺多的了,我们团这生旦净末丑里,最尊贵的那一个行当最近还真挺缺人的,你看看你们肖老师还愿不愿意要你……”

马龙在台下握着杯子,看见台下面就张继科笑得最厉害,整个人前仰后合的,嗓子都有点沙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看着稳重仗义很有点大哥的样子,也不知为什么现在还那么幼稚,让方博学肖老师其实是前几天晚上张继科自己出的主意——在他们肖门武生几个师兄弟的微信群里,张继科发微信的时候马龙在他屋里瞥见了。他当时没说什么,真的是因为没想到方博居然会听张继科的。早知道方博他虽然不怕死,但也还不傻……

也许吧。

他跟张继科有一阵子没好好说话了。他是排练累得。张继科也是好久嗓子都不太好。来回来去话就那么些,所以聚在一起的时候索性就在一间屋里各自玩手机,或者发呆。

节目演完的时候张继科回过头,马龙就把脸转过去,看着酒。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这时候就有人喊马龙了:“龙队给我们来一个!”

龙队说的是团里每次出国大型演出都是马龙带队,最近的一次是秋天去香港澳门。自从王励勤去了上海京剧院当教授以后马龙就接替了这个位置。

几个跟着去过香港的小团员首先起哄:龙队来一个!有了空回团来喝茶的老演员,比如王皓马琳他们,也跟着鼓掌:龙仔!

马龙也想到有这一出。他的嗓子是不怕喝酒的。于是大大方方站起身:“那我给唱一个‘这一封书信’吧!”

刘院长歪着脖子从桌上零食里抬起头:“知道你上电视就唱《定军山》,别拿我们彩排,啊,是哇,换个新鲜的!”

马龙就笑眯眯地:“那就唱个‘劝千岁’吧!”

“‘劝千岁’你年年联欢都唱,我们耳朵都听起茧了。”

马龙跟刘国梁卖委屈:“这不《龙凤呈祥》过年喜庆嘛。”

刘国梁不买账:“得有点儿诚意啊!是哇!”

“那唱个‘将身儿’?”

“那是你去年的!”

马龙苦了脸:“那您说我唱啥,总不能大过年唱‘一封书信到樊城’吧?”

秦志戬先皱了皱眉。然后忽然听背后桌上哪个声音喊:“叫小番!”

叫小番马龙倒是不怕。回头去找是谁起哄之前他先看见坐前面桌闷头嗑瓜子的张继科先回头了。马龙没忍住就笑了笑。刘国梁顺势吐了片瓜子皮:“我看行哇,杨延辉马龙好久没唱过了是哇?”

马龙笑:“我唱杨延辉没问题,这段不是我一个人唱啊,要不然我自己从‘一见公主盗令箭’开始也行?”

“大过年的多唱两句嘛,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还没人跟你搭几句词了?以前刘诗雯不就跟你搭过吗?”

小枣跟丁宁坐在一桌,那天真穿了件红上衣像只小小的枣。马龙看过去,枣直冲他摆手:“唱不了!吃鸭脖子吃咸了!”

刘国梁看坐他身边的孔令辉:“你那边哪个徒弟会唱铁镜公主的?”

小辉儿:“旦行的《四郎探母》全学过,马龙你随便点谁都行。”

马龙笑眯眯地看了看小枣,然后看了看其它女队团员,张口说道:“继科儿吧。”

 

张继科可谓体验了一把瓜子口中嗑祸从天上来,手一抖瓜子皮都吓掉了几片:“兄弟,我都三个月没串过旦行了!”

 马龙还是笑得温文尔雅一张脸:“你来嘛。”

“我嗓子都没吊!”

“澳门那次你给我搭王宝钏还不是也没吊?”

“我今天本工的嗓都没开!——不是,而且程嗓怎么唱铁镜公主啊?”

“程派怎么不能唱铁镜公主,人家好坏是个公主。”

“公主也是辽国的公主啊!”

马龙不耐烦啧了一声:“辽国怎么了!民族团结知道吗?人家都说了‘吾修文物,彬彬不异中华’,你唱不唱吧!”

张继科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走到马龙身边去了。“我就这样看着你还有点别扭。”他过去可怜兮兮地笑着跟马龙说,“咱们就这么唱?”

马龙看他一眼:“你哪次反串搭我的戏还带过行头了?”

张继科没话了,看了看马龙,看了看他自己,又看了看马龙:“我还有点儿进入不了角色。”

马龙也看他:“你还要怎么进入角色?”

张继科:“……咱俩还有个儿子呢。”

京剧舞台上道具是很简单的。杨延辉和铁镜公主的儿子在全本戏里一般也就是一个简单的木偶。马龙都没想起他居然还要这个,忍不住又笑了。

后边刘国梁又开始指点江山:“你把继科手机搁他手臂上!”

大家都笑起来。张继科真的拿出手机,端了端范儿把手臂架起来,iphone 7摆在小臂上,然后故意深情地望过去。台下大家和台上的马龙都笑得更厉害了。

“孩子太小了!”台下马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手拢在嘴边喊。张继科茫然地抬头“啊”了一声,方博突然从不知道啥地方窜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

“公主娘娘您儿子!”

大家笑得更欢了。男队这边有喊:“方博,过年跑远点儿!”

张继科也笑了一会儿,左臂怀抱着黄瓜,侧脸向左,咳嗽了两声,问:“从哪儿唱啊。”

“‘听他言’嘛。哎你嗓子行不行?不行就‘尊一声’唱起也成……”

张继科“你可拉倒吧”地笑了一下:“这时候想起问我嗓子行不行了你。”

两个人都穿着便服,也没化妆,这种情况下他俩谁把张继科当成铁镜公主都挺困难的。张继科强行起了个范儿,低头念了一声白。嗓音对了,就直接进词唱了。

张继科反串旦行还挺有名的,他年轻的时候自己学着玩,而且选了程派的发音吐气。水平居然也不错。他嗓音条件本来就很好,直到现在,秦志戬想起他刚进戏校的时候都会感叹:“什么叫祖师爷赏饭?你看了张继科那个时候样子就知道什么叫祖师爷赏饭了。”学什么成什么。年轻刚红起来那几年被人传说是一个人又能唱霸王又能唱虞姬的男人。然而传说确实只是传说。他只在团里像这样玩闹的场合唱过几次,真上台或者录音录像都没有。最大庭广众的一次可能就是今年在澳门最后一场,唱完了以后他们卸了妆出来谢幕接受采访,架不住观众实在太热情要返场。小枣那天唱的穆桂英,返了一个红娘。霞姐排的节目是的《二进宫》,返了一个《对花枪》。本来马龙想跟丁宁唱一个《红鬃烈马》。结果那天压轴唱了《挑滑车》的张继科突然就冲了过来。那天台下满场千把来观众就看着张继科从刚才迸金裂石的“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变成低回婉转“武家坡前问一问,贞节烈女王宝钏”。马龙都不知道他们的心情会是怎样——不过后来张继科的粉丝显然都对现场的观众嫉恨万分,求录音的帖子把论坛刷瘫痪了,版主们删了一天才维护了版规。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

十五载,到今日他才吐真言。”

 三个月前马龙对着一样卸了妆穿便服的张继科唱“来来来上马,一马双跨到西凉”的时候没忍住有点想笑,到这一天听见这句“十五载”,好像还被张继科特意咬重了一点,又忍不住有点想笑了。脑子里有点走神。

张继科可能也是入戏困难,全程低头,趁着开始几句是背身酝酿情绪。第二好在程派的台风、眼神和做派也比较含蓄,不用像梅派似的总要明眸善睐。张继科偶尔递过一个眼神,马龙一时间还真有种他们两个人在说话了的真实感。他微微笑了笑,然后很敞地看张继科。

“我与你好夫妻恩德不浅,贤公主又何必礼义太谦。杨延辉有一日愁眉得展,忘不了贤公主恩重如山。”

张继科也看着马龙。神奇的是这时候不知为什么两个人居然都入戏了,对视也不会想笑。接下来几句快板,本来就是难唱的地方。难为程派幽咽泉流冰下难的嗓音却能把气息用得铿锵,快板也唱得一拍不错。

“有心赠你金鈚箭,怕你一去不回还。”

“公主赠我金鈚箭,见母一面即刻还。”

“宋营离此路途远,一夜之间你怎能够还?”

“宋营间隔路途远,快马加鞭一夜还!”

“适才叫咱盟誓愿,你也对天就表一番?”

马龙想,这一段就是好玩的地方了。都说京剧塑造人物脸谱化——可是最后传下来的名段都是人性最复杂的矛盾点。杨四郎改名换姓和大辽公主十五载姻缘厮守,却“十五载到今日才吐真言”。人已是敌国仇雠,话却仍是夫妻枕语。信与不信,情或无情,连老祖宗都没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马龙这时虽然是素身,却也鬼使神差地像台上唱全折一样不折不扣加了做派屈膝,回过头看张继科。

“我若探母不回转……”

张继科也和唱全折的台步一样迈前一步,左手端好了黄瓜,扭头觑他:“怎么样啊?”

有一瞬间马龙怀疑他听见张继科用本嗓念的这句白。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真的。

他压足了拍,一本正经地唱:“——黄沙盖睑尸骨不全!”

张继科那句“言重了!”说得似乎比拍子稍微早了那么一点。马龙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铁镜公主下场去偷令箭,这才到了“叫小番”的戏核儿。马龙倒是一点关子没卖,如行平路一样把那个拔高超过八度的嘎调唱了出来,唱完还面不改色:“备爷的战马扣连环,爷好过关!”

 

 台下一片好喊了很久,刚下去的张继科都在场边给他拍手。于是这一关算是过了。后来又是别人的节目,几个台柱子一起去给正副院长和几位老师们敬酒。玩玩闹闹到十点多,大家演出日程多,也该回去休息了。马龙准备要走,突然听见张继科叫他。

“哎,”其实也没喊名字,不知怎么就感觉到是叫自己了。马龙回头,张继科举着台上当过道具的那根黄瓜,“咱们的儿子咋办?”

马龙大笑:“你拿回家拍了吧!”

“哎呀!”张继科学花脸科做了个大惊失色的身上,“驸马,虎毒还不食子呢!”

马龙笑得更厉害了,几乎捂住了肚子。“公主,那你说怎么办?”

张继科把黄瓜柄冲他伸过来:“咱俩一人一半吧。”

马龙哈哈笑着伸手过去握住,俩人一起用劲把黄瓜掰断成两截。虽然感觉也挺奇怪的,马龙想,但至少比被亲妈用刀拍碎了再切片死相好一点吧?

大冬天的,他俩一边啃着生黄瓜一边往宿舍走,权当醒酒了。走着走着,张继科突然说:“今天怎么突然想起非要我唱了。”

马龙反问:“怎么?张老板腕儿太大我请不动了?”

张继科笑了:“不是!”然后又说,“我就是想起咱俩对过的戏,好像都没有什么吉利的。”

“戏台上的事没有当真的。”马龙说。

张继科看他一眼:“这话唯独不能你讲。”

马龙笑了笑:“就那么个意思。你看活得好的人,哪个能被编出戏来啊。”

他们唱的文武老生行当,台上没几个好命的人物。张继科唱得出名的,《战太平》的花云,《夜奔》的林冲,《挑滑车》的高宠,都是英雄末路。马龙唱《搜孤救孤》的程婴是忍辱负重,《战樊城》的伍子胥是国破家亡,就算是最完美的一个诸葛亮也逃不过《七星坛》壮志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文武老生里命不惨戏还好的角色可能统共加起来就一个秦叔宝了。然而一出《响马传》里总归只有一个秦琼。张继科唱了马龙就唱不了,马龙唱了张继科就唱不了。

马龙和张继科各自的粉丝会用历年谁唱大轴、压轴的次数多比较他俩到底谁更红,也有人分析他们各自演秦琼的唱念做打技法特点有什么区别和相似。但那几年刘国梁在他们岁尾联欢过来敬酒的时候只会说,熬过这两年就好了,是哇?等你们年纪大个几岁,就可以演《将相和》了。

马龙想,他们现在也还算年轻。年轻的时候对的戏,也确实没吉利的。有一年他唱程婴,张继科给他搭过公孙杵臼。更小的时候有一年他唱《借东风》张继科给他搭过周瑜。一个比一个完蛋,马龙越想越闹心。《红鬃烈马》和《四郎探母》这样夫妻吵架的已经算好的了。

那边张继科还没完。

“哎,龙,”他忽然说,“你说戏台上没有当真的。那戏台下唱的能不能算数啊?”

马龙确实给他戏台下唱过,小时候练功,长大了交流,多得彼此都不当回事。张继科说的是一次的事,马龙心里也明白。他们都还不算红的时候,有一年出国张继科因为顶撞了领导被撤了节目。他十六岁那年就是在节目被改以后要求向外交流的。第二天团里演员出去观光,他一个人在酒店屋里生闷气,蓦地听见走廊还是隔壁传来有人唱戏的声音。

“将军,你千不念、万不念,不念你我一见如故,是三生有幸?”

《萧何月下追韩信》。

后来想想,这出戏也不吉利。毕竟就在《二进宫》里杨波还说过呢,“九月十三雪霜降,盖世的忠良不能久长”。韩信这辈子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妈的,马龙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祖师爷,我这都是什么命啊,演的都是这路克夫的角色!哦,也有不克夫的,比如说薛平贵、杨延辉,克妻。

张继科可以一个人精分霸王和虞姬,马龙不会串旦嗓,但也可以自己精分一下杨波和徐延昭,自己开解一下自己。

“……也不算数啊,”马龙想了想,笑眯眯地说,“你是自己回来的。不是我追回来的。”

天上没有月亮了。城区太亮,只能看见一两颗最亮的星星。张继科也终于笑了。

“你今年第几个节目啊?”他问。

“二十五,可能还得调。”

“行。等你节目过去我就在家直播玩儿。”

“你过年不回家?”

“明天还得去治嗓子,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马龙看了他一眼。要说全团最不喜欢这些新型粉丝互动方式的可能就是他了。论老派可能刘国梁孔令辉也比他不过,只有他自己师父秦志戬可以一战。

他想再跟张继科说点什么。要他保重,或者鼓励的话。然而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他在所有这种时刻需要对张继科说的话,都在八年前那句念白里说完了。

他们本来都不是很会说话的人。

一想到此,他或许还是应该感谢一下祖师爷的。

犹豫了很久,走到宿舍楼下了。马龙突然对张继科说了一句:“你放心。”

张继科几乎吓了一跳:“啥?”

“我刚才不是刚发过誓了。”

张继科一头雾水:“啥玩意儿你就发过誓?”

马龙慢条斯理地说:“——我若探母不回转——怎么样啊?——黄沙盖睑——”

张继科笑着打了他一下:“呸!别他妈扯淡!”

 




番外:一名国粹戏曲演员的直播和另一名国粹戏曲演员的唱吧之谜

 

年初三在鞍山聚会的时候马龙见到霞姐了。

“看你家老张直播了吗?”霞姐也喝了两杯酒,拍着马龙的肩说话。

“没啊?”马龙摇摇头,“他咋啦?”

霞姐笑:“我家那口子前天上网,说有迷妹儿听老张直播了,那小子又搞事儿,你节目刚一结束他就对着手机伴奏唱了首《富士山下》,据说老真情实感了。她们好多人都怀疑他单相思暗恋你。”

“……”马龙有点无语,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唱这干啥,可能就是学了两句粤语吧,反正跟我妹关系。要是他今天唱首《富士山下》就是单箭头我,明天他要再学个《帝女花》,我俩是不是还得殉个情去啊?”

“哦对了,他害说他不会唱《春闺梦》。”

“不会唱不会唱呗,反正他又没唱过?这帮闺女也真逗,反串的戏还挑人什么不会,难道还想他不演武生了改行演青衣去不成!”

“他咋没唱过?”霞姐端着酒一瞪眼睛,“你忘了你过去那个唱吧号被她们挖出来啦?”

 

马龙曾经有过一个唱吧账号。他在里面没唱两首歌就放置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唱本工以外的任何唱腔都不好听,好像他所有的声音天赋全点在老生一个点上。马龙这么想的时候还觉得挺幸运的。从港澳回来以后那个号被扒出来了,原因是,那个号里马龙唱的歌还没有别人用他的号唱的歌多。用他的号唱歌的是张继科,十几年前的老情歌唱过好几首,唱得其实还不错,只是几年前他的戏迷就吐槽过他的流行歌曲品味。唱流行歌曲嗓音虽然差得不小,但还能听出是张继科的声音。比较让人好奇的是那个号里还录过四句旦角嗓的青衣戏,程派的名作《春闺梦》。“毕竟男儿多薄幸,误人二字是功名。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假恩情。”

直到后来有人在澳门听见张继科打了鸡血放飞自我去给马龙搭王宝钏,才突然联想到:……卧槽不会吧?

马龙的唱吧账号里除了张继科唱的老情歌,马龙唱的周杰伦,他俩合唱的一首《痴心绝对》,一条没有标题的《春闺梦》,还有一首是马龙在账号里录的唯二录音、唯一京戏。《搜孤救孤》里程婴的唱词。

“娘子不必太烈性。”

粉丝们在论坛里讨论了三个月,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录下这些音频的二零一三年,马龙和张继科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评论(54)
热度(491)

© 不要回头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