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几度秋

【饭粥饭】门前

//其实昨天开始写的。希望他们所有人都好。

//魔幻AU。背景是中国魔法学校。可以看做《九九八十一》的番外,或者也可以不。胖雨胖无差。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


 

马龙:“多带几件衣服走吧。”

许昕:“吴老师的炒芽菜!你带一坛去!”

张继科:“什么时候的机票?我送你去机场吧。”

马龙:“远,把你们屋柜子里那衬衫给小胖装两件——”

 

樊振东:“不用了不用了!”他差点吓出一身冷汗。花季的年龄了,他还不想这么早就留下这种衣着黑历史。

林高远背身翻了个白眼。谁还稀罕给你搭衣服了是咋的?

他往樊振东的行李箱里扔了袋树须脆脆。

“少吃点薯片吧。”他说。

 

张继科路上也没什么话。只最后让他要多写信,常跟师兄、先生们联系。“也替我跟皓哥问个好。”樊振东认真应了。张继科走后,他上飞机前在机场吃了一个汉堡。

他先坐飞机到省会。然后坐公交到火车站到一座地级市。然后去旁边的长途汽车站坐大巴到小县城。从小县城坐小巴到最近的一个村。在村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北斗星升起来的时候,他扛着行李箱溜到村口,放出木剑,一路往西飞去。行李箱太宽剑太窄,他只能把箱子一直用手提着,还好行李箱不重。他衣服都没装几件,反正朱袍上有法咒,保温透气速干快洁,野外考察连穿几个月都不是事儿。临走的时候还买了几本他觉得周雨会喜欢看的书——买了就后悔了,麻瓜的书又重又短。周雨说不定还要心疼钱。

别的就都是麻瓜的零食。很多真空包装,占地方,不压重量。薯片,薯条,米饼,雪饼,棒棒糖,跳跳糖,棉花糖,干脆面,还有冷冻的牛肉丸,加了芫茜和陈皮的那一种,他特意施了保温和隔离咒。

张继科和许昕都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带这么多吃的。他们明明什么食物都能变出来,省时省地,新鲜味美。他们俩曾经用咒语炸过薯片,还做过同款冰鲜牛肉丸。但是麻瓜家长大的小孩马龙和樊振东坚持认为那跟他们童年的味道不一样。

张继科和许昕十分不解:“为什么呢!”

马龙和樊振东分析了一会儿,认为麻瓜食物和巫师变的食物中微妙的口味差距在于薯片中的低级棕榈油和牛肉丸中的添加防腐剂。

张继科和许昕目瞪口呆。

“没有不是应该更好吃了吗!”

马龙和樊振东非常同步地摇摇头:“不!你们不懂!”

 

如果没有这个箱子他也可以少倒两趟车,御剑飞远一点。不过就是这段距离他扛箱子的胳膊也有点哆嗦了。中州没有北京冷,可是西边山里风烈,刀一样剌得人脸疼。

他还是不敢飞慢了。

在这样的风里飞了一个多时辰,飞过几片山巅上的云雾,飞过几道藏着绿色和流水的山谷,谷地里的绿意越来越浓。他压低了剑,减了速,风也和缓了些,谷里草叶摩擦的声音一阵,他似乎突然听见了情花的歌声。

绝情谷的断肠草爆发期过去了。王皓不在天坛的时候,就在这里写论文。谷底又铺满了红色的情花,断肠草在崖上退避三舍。好在周雨的药王皓在夏天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存下许多。现在是三月,其实接近春天了。说不定哪一天,一夜大风,一日骤雨,春天就到处都是。情花虽然多,已经有不少垂下了头。

樊振东在谷口降下来,收回了剑,往谷口那座小房子走。王皓第一年在这儿落脚时还是一层,现在已经改成两层了。

箱子拖在地上的话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谷里回响很大。天还没亮。樊振东想着周雨多半是没睡着的。可是他还是把箱子提了起来走。

他胳膊真的在抖。樊振东想,肯定是因为没吃早饭的原因。

 

门口挂着一幅旧旧的孙思邈。明明是平平的高度,却还是像从那张风雨里发黄了的旧纸上俯视着他,面容慈悲:“劳烦小友,口令几何?”

樊振东说:“体形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灾。”

孙思邈一颔首:“风霜劳苦,小友内进。”

 

屋里又暗暗的暖光,哪个角落里生着火。因为捂了一夜的原因,屋里比外面暖得多。樊振东几乎因为温差打了个小寒颤。屋子里空气还行,应该有每天透风。可是还是有一点带水汽的,热乎兮兮的灰尘味儿。

周雨躺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门口。樊振东进门就看见他瞅着自己。眼睛好像在放光似的。夜猫一样。

巨大的眼睛底下还有一对一样大的眼袋。

樊振东叹了口气。他果然没睡着。

周雨看着他,第一句话就问:“你吃早饭了吗?”

樊振东笑了。“没,”他一边把箱子推到一边,一边摇摇头,“昨晚上吃了。”

周雨:“那还剩什么啊,村里吃饭都特早。我上次跟皓哥出去的时候……哎不说了,那边有粥,热的。”

周雨把手伸长了指屋子的角落,肩都从被子里跑了出来。他上身只穿了橘色的短袖T恤,人又瘦,多看两眼替他冷。樊振东回头顺着他指的看,角落里小炉子的长明火上架着一煲粥。他把盖子揭开。

“牛肉的啊?”

“嗯。”周雨开心地怂恿他,“你去打个鸡蛋吧,打个鸡蛋好吃!”

樊振东点头:“嗯。皓哥呢?”

周雨往书桌的方向抬抬下巴:“给你留字条了。”

桌上确实摆了张字条。字条远看不清,桌上那朵活了三年的情花适时地讲起话来:“出门两三天~很快就回来~~~”

周雨咯咯咯地笑起来。樊振东皱了皱眉头:“皓哥要把这花儿养成精了吧?”

“可厉害了。”周雨笑着说。

“他去干哈了?”

“马家庄山里有只三头犬难产了,”周雨皱着眉头使劲回想了一下,“我估计是要能救回来,肯定会送一只小的让皓哥带走。昨天夜里来的消息。可能今天就会有信鸢来报信了吧。”

樊振东点点头,一边出去鸡窝那边,一边回头跟周雨开玩笑:“这又是看哪座坟的吧?”

周雨哈哈哈地笑:“谁让我们是历史文化名省呢!”

 

樊振东掩上门,走到屋后面鸡圈里,看见墙上贴着一轮纸月亮。房间里倒是没有。他猜是皓哥不让他贴。不贴也睡不着,但是贴了更睡不着。芦花鸡们都静静窝着闭着眼,像听了云梦歌。樊振东想就是现在从哪一只屁股底下摸个蛋走也不会被发现吧?不过还是从一边的筐里拿了一个。

他把煲从火上控起来,悬在床头空中定住。然后把鸡蛋打在白色的米粥上。周雨伸手控过来碗和勺子,把粥从锅里盛出来。

粥很香。米粒都半溶了,牛肉片又嫩又弹。几乎比他小时候在老家吃的还要好吃一些。樊振东一边吸溜了一碗一边偷偷看周雨吃了多少。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吃太快,周雨怕他不够吃所以故意吃得少。后来他放慢了速度,才发现不是。周雨简直不是喝粥。是拿舌苔数米。

他突然有点难过。但是一想,周雨肯定也想能多吃一点的。自己凭什么挂个脸呢?回头他看到剩下吃的又要不开心了。

瓦煲里的粥喝完,他俩抢着施法刷锅,差点把被子弄湿。之后樊振东就开始打开箱子理东西。周雨饭没吃两口,倒是开始瞎精神,在他背后唠唠叨叨。你这个箱子重不重啊?空子面前是不是不敢隔空控?剑上放得住吗?你干嘛不叫张继科给你无痕伸展一下嘛!你还给他煮药呢叫他帮你一下怎么啦。你都带了些什么啊?吃的这又不是不能做。你衣服怎么带这么少呀?

樊振东笑了:“龙队也这么说。”

周雨:“那你还带这么少?”

樊振东:“我不冷。”

他把炒芽菜控到厨房台面上:“吴老师要我带来的。”

周雨点点头:“是给皓哥的吧?”

樊振东说:“估计是。所以咱俩得尽量省着点吃了。”

 

吃的放去柜子里,纸笔卷轴放到书桌上,朱袍挂起来一会儿可以去换,樊振东看着箱子底下的绘本嘲笑了一下自己,还是拿了出来:“……我在机场书店买的。”

他本来以为周雨会说他浪费钱。没想到那人接过书,“哇”了一下。“我只看过第一本诶,”他说,“嫌贵没买在书店站着看完的。这个超可爱的,你看过吗小胖,哎我每次看的时候都在想以后我要有个带院子的房子然后养一只猫一只狗,或者几只……”

樊振东说:“这个容易啊。皓哥不是这就能弄来一只三头犬嘛,你跟他撒个娇让他送你呗。猫的话,玘哥家里那只金花豹子开春要是能找到男朋友,冬天就有小豹子了,玘哥跟你也是半个同门,肯定也愿意给你一只……”

周雨合上书开始畅想养小金花豹子的未来:“哎,这它们长大了,我得多大的房子才够它们撒欢儿啊……”

 

太阳升起来,樊振东开始忙前忙后。去后院喂鸡,去谷里数花,给山壁上枯而没死的断肠草施保护咒,然后回屋做饭。周雨上午起来透了透气,打扫了一下房间。可能是精神好了一些,他中午安安静静吃了一碗饭。不过也可能是炒芽菜的功劳。下午樊振东去溪里找红绿鲤鱼。周雨说他也要去。樊振东让他在屋里多睡一会儿。周雨撇了撇嘴,说:“你多穿点啊。”

樊振东扎了下朱袍束腰,笑着说穿这玩儿不冷了,杠杠的。

周雨还指衣柜:“你把我那件加拿大鹅披上吧?”

樊振东乐了:“你衣服我穿不怕给你整裂了啊?”

周雨:“哎——”

樊振东背着鱼篓推开门:“赶紧睡觉啊,回来发现没睡着要罚你给我写作业了!”

因为三年前断肠草大爆发,到去年才慢慢恢复,这附近的生态有些漫长的连锁反应,其中一项是方圆几百里的水都变清了——是说水鬼和虿虫都消失了。绝情谷附近的溪河里就出现了红绿鲤鱼。红绿鲤鱼可以人言、变色,遇到捕捉者时会变透明,感知到一点点阴气就会远逝。要想接近它们而不让它们隐形只有一种办法:学驴叫。樊振东第一次被王皓带去看鱼的时候傻乎乎地信了他的话真的自己学了。后来才知道是可以用魔杖的。王皓在一边仰天大笑了很久。

樊振东拿出魔杖对着溪面念到:“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魔杖发出了驴叫声。

冰下的溪水闪动了两下,但是并没有发光的红绿鲤鱼的身影出现。

好在皓哥的论文也写完了。樊振东想。只不过我没缘分看一看。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樊振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改了主意,背着篓又走回河边。他放出木剑,往冰面上使劲敲了几下,然后念咒切下一块冰。冰里含着许多鱼吐的泡泡。他小心地避开那些泡泡,把冰切成小块,放到篓里,一路背回去。

 

进屋了周雨问他:“你怎么才回来啊。鱼没找到吗?我刚才看你走回门口了,怎么又走了?”

樊振东摘下鱼篓:“你又没睡着?你没叫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不知道我回来过。”

“睡着了。”周雨说,样子不像说谎,又接着说,“我想你肯定有原因的嘛,那等你回来再问也一样,干嘛扯着嗓子叫你啊。”

樊振东哦了一声,跑去拿了钢的坩埚出来,又架在长明火上。他挑了一块冰放进去,里面含的泡泡不多不少。

周雨看着他忙叨,问:“这是干啥呢?”

樊振东嘿嘿笑了一下,捏个诀把火调大了。

坩埚温度陡然上升,冰块腾地冒出白烟,蒸气之外,坩埚里还滚出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像是一个人在很快很快地说话,快得根本听不清了。

“哎呀!”樊振东叫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把冰块抓起来。

冰块固然冷,可水蒸气又超过沸点。樊振东的手被结结实实烫了一下。

周雨差点急眼:“你干什么?”

樊振东挤眉弄眼嘶嘶哈哈地倒手:“没事没事,握着冰就好了,你快听你快听!”

冰块融化的速度减慢了。那像人说话一样的声音也减缓下来,渐渐能够听清是说什么了。

“……您可不知道,那天啊,我们家后院里的一口井,愣是让风给刮到墙外面去了!……”

“诶?”周雨瞪大眼睛,“这冰里冻住了谁说的话吗?”

“红绿鲤鱼……”樊振东解释,周雨又忙着去听为什么井会被风刮到墙外面,没听见。周雨又问了一句:“什么?”

樊振东看到周雨果然很喜欢,心里有点得意。忍不住慢条斯理想逗他一下。

“鱼说的呀。”他老神在在地说,“因为鱼是话唠嘛。”

周雨哦了一声,眨了眨眼。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樊振东在拿他开玩笑。“我只知道红绿鲤鱼会说话。没想到会说故事啊,还会被泡泡冻在冰里。哎,这个是不是就是龙哥说的‘相声’啊?你们广东也有吗?”

樊振东摇摇头,不说话,让他专心听。这段他也没听过,一会儿周雨没听清再问他井为什么会被风刮到墙外面,他也答不上来。

一只鲤鱼负责追问,另一只鲤鱼解释。解释的话说得越来越慢,像合上以后的水龙头里的水滴,渐渐停住了。

“诶?”周雨奇怪了,“怎么没了?底下还有泡泡呢?哎呀!”他突然大叫一声,握住樊振东的手,“你手都凉成这样了!”

樊振东起初没觉得,这时才发现手上的痛感大概由一种变成了另一种。手的温度太低,冰块停止融化了。

周雨手忙脚乱地,一边要给他捂手,一边又想让他别拿着冰块了,可是还想让冰块再化一点,听听井为什么会被风刮到墙外面。手忙脚乱的结果是他捧住了冰块,樊振东的手包着他的手。周雨一边听,一边轮换着翻过一只手来搓樊振东的手掌。解释的鲤鱼说完,换茬的时候,赶紧问他一句:“你冷不冷?不冷了吧?冷吗?”

樊振东完全没听到冰块里化出了什么故事。

“不冷。”他只管摇摇头说。

 

天已经黑了。信鸢叨窗户的时候两个人才想起时间,然后发现谁也没做饭,晚上不知道吃什么。

樊振东淡定地拿出他带来的泡面。

周雨把坩埚刷了刷,他们把泡面煮了,拌着炒芽菜吃。

信鸢低头啄纸耗儿。樊振东去把它脚上信解下来,长吸一口气,读:“周雨展信安我处事情顺利三头犬母子平安唯母犬剖腹产术伤口痊愈须日医者父母心思待其痊愈再归亦止三日之间也今日振东应至望代问好亦问恩师等众先生及继科马龙许昕众兄弟好余者当归后吾师生三人缓缓叙之不赘你兄弟二人保重身体第一师王皓。又:如行李中有恩师代给芽菜望先勿拆封为宜。”

樊振东读完信,又长吸一口气,和周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樊振东:“……芽菜还剩多少了?”

周雨:“……我刚才看着好像还有大半坛吧。”

樊振东:“我一个人至少能吃五天呢!你怎么吃那么多!”

周雨:“我看你添了第二勺我才添的嘛!”

樊振东:“你添也不能拿汤勺啊!”

周雨:“你拿的也是汤勺!”

樊振东:“……”

周雨:“……”

樊振东:“我觉得咱们不如趁这几天吃掉算了,假装老师没送过东西。”

周雨:“就说路上碎了吧!”

樊振东挑了个大拇指:“雨哥,稳!”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

周雨又想起了什么。

“皓哥三天回来,你什么时候走啊。”

樊振东卷着信纸,抬起头看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好我什么时候走。”

周雨说:“我很快就好了。”

樊振东:“那我跟你一起走啊。”

周雨还是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做声。

好久以后低着头说了句“哦”。

 

樊振东把没融掉的冰施好隔离咒,悬在一边,在书桌前做了笔记。周雨给王皓写了回信,把信鸢放出去,然后回床上歇着了。时计夜深,樊振东写完了就要熄掉灯,忽然看见隔离咒里的冰下面正好是那卷白纸,上面有几个剪出月亮的缺口。

周雨躺在床上,这时候只能看见一个头顶。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樊振东知道那里实际上精干而坚硬,抱的时候有点硌,用拳头打上去还能震得手疼。可是看上去还是太瘦了。

“周雨。”他轻轻叫了他一声。

“……啊?”周雨慢慢回过头看他。

“你睡着了么。”

“……”周雨说,“很困了。”

“我多留点冰给你,你记得续上隔离咒。以后再睡不着的时候,你就生火化掉一点,听听声音,或许好一点。”

周雨看看冰,又看看他,咧嘴笑了。“嗯,好啊。”

樊振东也不多说话了。他背过身把外袍解了,里面是深赤的中衣。他往床边一坐:“往里边去点。”

周雨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跟我睡啊?”

“就咱俩,这床又不挤。你还非要我每天楼上楼下的啊?”

这张床本来是王皓的。楼上有间小屋子,一张床。第一年周雨来绝情谷时,王皓在底楼屋里搭了两张床,方便照顾。后来两年,周雨身体好的时候暑假来帮王皓的手,就加盖了一个阁楼,周雨睡楼上的房间。这次王皓又把一楼方便休息的床铺让给周雨了。

周雨晃了晃脑袋,好像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又觉得樊振东说得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还寻思啥呢?”樊振东直接盘腿上炕,“你是怕我把持不住犯错误啊,还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犯错误啊?”

他的额头几乎和周雨的额头贴上了。

周雨又只知道笑了。笑得眼角一堆褶子。

“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行了吧!”他捏了一把樊振东的脸,“我怕我半夜肚子饿把小胖给吃了!”

樊振东忽然又想起他早上数米粒的样子,说:“你要真吃了我,我还巴不得呢。”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其实刚才一来一往还能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先看见周雨的脸腾地红了。

“我说的是吃饭的那个吃啊!”

樊振东更想笑了。不过他故意做出从容不迫的样子,抬手呼噜了一下周雨的头毛。然后正直无辜地眨了眨他的大小眼。

“我说的也是吃饭的那个吃啊。”他说,“你以为呢?”

 

他们在被窝里打闹了两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两句话。周雨可能是真的有点困了,上眼皮一下一下去找下眼皮。樊振东抬手熄掉灯,然后把手探回被窝里抓住周雨的手。

他把额头在周雨额头上蹭了蹭。

“睡吧。”

连月光也不显眼的夜里,周雨的呼吸变得长而均匀。樊振东听着听着,也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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