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几度秋

徐皓峰与国胖适配性测试一

传说中海寇潜入广府城那年,时任海防提督樊大人家里的小公子樊振东只有十三岁。提督大人去了武馆,家人忙成一团,樊振东轻车熟路从房间爬窗出去。府邸修得太大,后半座都是空的,他沿着房梁走,爬到后花园去。

曲廊回环,一个阴影里有人拖住了他。

那人捂住他的嘴,说:“嘘。”

其实樊振东根本没想喊。他猛转回头,那个人身后背着长长的直刀,林高远告诉过他,那就是和中原武林不同的倭刀。

孔令轩说:“不是!中原的军人也用直刀,张将军守北海的时候,就发明了直刀刀法,能胜过海匪。”

林高远说:“倭刀就是倭刀,守南海的马将军发明的阵法也一样能胜过海匪!”

无论如何,传说中的海寇大概就是眼前这个人。

人们说,海寇的样子和中原人不同,小眼睛,扁鼻子,平脸颊,而且多数是短腿矮子。

可是眼前这个人眼睛很大,鼻子又细又直又挺,颧骨下有两道浅浅的影子,身材比他高一个头。要是背挺直了,说不定还能更高点儿。

樊振东问:“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海寇。你怕不怕?”

樊振东说:“你不是海寇。”

那人看了看他,忽然噗嗤笑了,松弛一口气,团身坐在角落里。

樊振东眨眨眼,说:“你这么好看,就算你是海寇,我也不怕你。”

那人大笑起来,脸上多出了好多褶子。

笑完了,他睁开大眼睛看着樊振东,说:“我教你个招数杀人玩儿,好不好?”

樊振东觉得那人的双眸明如海天。即使身在阴湿廊角,也像有海风一荡万里。然而那与他惯见的南方的海又不相同。他想,不知道孔令轩所说的北方的海,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后花园旁杂物房子里有把柴刀。

那少年教樊振东握着柴刀,站在廊门口。

廊外有两盏灯笼。少年拿怀中火石点燃了,点亮了灯笼。

他对樊振东说:“一会儿有人来了,你不要看。只要地上影子的两腿一动,你就挥刀用力往下劈。”

樊振东试了试:“一会儿真的有人来给我杀?”

少年又笑了:“嗯,有的是呢!”


天色渐渐变暗,樊振东兢兢业业地握着柴刀,回头看那少年收拾东西,不知道接下来要到哪里。

樊振东问:“小哥哥,你教我的这个招数,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道:“名叫如影。昔日守北海的张将军,你听说过么?”

樊振东点点头:“我听说过。”

少年道:“张将军是一代天骄。我跟在他身边,只学会了两招杀招熟到可以教人。城西那个孩子,我教了他棍法如响。给你,就教了刀法如影。”

樊振东睁大了眼睛。

“你在张将军身旁待过?”

少年得意地笑起来,用力点点头。

樊振东问:“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正低头紧腰带,听他问,抬起头来,忽然眨了眨眼。

少年说:“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樊振东垂了垂眼睫,手握紧了刀柄,然后又抬起眼睛,望住了他:“还能再见到你么?”


少年一跃跳上墙头,回首来望着他,又笑了起来。


“你杀几个人,我就再见你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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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再见到你么?”

“你杀几个人,我就再见你几面。”

梗出自《倭寇的踪迹》。

突然觉得谜之适配胖雨。

就摸了一段。可能没前没后。

也可能没有测试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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