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几度秋

【獒龙獒】二B爱情故事 1-5

//非典型ABO设定。又名,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ABO。

// @富强和谐民主公正 梗。原梗见:注意我要O了啊!!!!

//獒龙獒无差。其他CP还没想好。



 

“春天到了。”

“万物复苏。”

“这是孕育生命的时间。”

“雨季即将到来,又到了繁殖的季节。”

“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群……”

 

天坛运动员公寓食堂,乒乓球男队副队长张继科坐在桌子前,从手机上抬起头,看着旧电视机上不知谁调台播放的纪录片。

“继科儿?”队长马龙从他身后走过来,坐到他对面,“看啥呢?”

张继科笑成了核桃。

“没啥,”他说,“等你呢,怎么回来这么晚?”

马龙昨天有活动,红眼航班,清晨才到北京。

“别提了,”马龙突然摇了摇头,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哎呀。可怜。太可怜了。”

“啥可怜?怎么啦?”

马龙放下手,伸手指了指公寓大门外的方向。

“马路对面那个卖火烧的王大爷,你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马龙脸又皱了一下:“今天早上突然发情了。”

张继科一惊。“啊?”他问了一句,“王大爷原来是O?”

“对。他爱人李大妈是个女A,是开杂货店的,今天去大兴进货。早点铺最近生意又好,所以发情期的事两人都没发现。我也是送王大爷去了医院才知道这些的。”

张继科想了想:“王大爷能有五十好几岁了吧?这年纪还发情呢?”

马龙也想了想:“不知道啊,可能是天天吃火烧,营养好?”

张继科仔细看了看马龙,发现眉骨上似乎有些擦蹭的痕迹,像跟谁有过肢体争执,问:“身体好也不能打人啊,你送他去医院,他怎么还打你呢?”

马龙摆摆手:“不是他,哎,也没什么事。今天也是太寸了。我刚在摊上坐下,点了一碗小馄饨和两个油饼,刚想着要不要再加个茶叶蛋,这时候路边突然走过来二十多个女A,可能女足队的从先农坛那边刚训练完吧,她们队长在门口点数,有几个就走进来歇着了。我本来没多想,刚要跟王大爷说加茶叶蛋,往柜台一看王大爷就躺地上,人已经厥过去了。”

张继科:“啊?”

马龙:“这时候我还没明白到底啥事儿,后边二十来个大姑娘一下突然就炸了,有几个冷静的赶紧问她们队长要抑制剂,还有几个不冷静的两眼冒光就往店里冲啊,我这下才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继科:“……二十多个女A?”

马龙:“昂,当时的场面太血腥了,全靠你男人眼疾手快,拿桌子架住了边锋和后腰,从后巷上的急救车。那个边锋还上手挠我,我真纳闷,带这种习惯她平时不会容易打手球儿吗?”

张继科怜惜地揉了揉马龙的脑袋:“辛苦了老公,给你一个爱的么么哒。”

马龙拉住张继科的手拿下来握住:“爱的么么哒晚上再说,能先给我两个爱的肉包子么,那个后腰掀桌子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我的馄饨泼在地上。”

张继科笑着站起来:“今天包子带茴香味儿,要不给你拿烧饼吧?”

马龙脸一下子又皱了起来:“别!我现在一看见饼,就想起火烧店里那二十多个两眼冒光的女A,哎呀,可怜,太可怜了……”

张继科站在他身边,腻腻歪歪地摸他的脸:“不怕了不怕了昂!那给你拿肉龙,好不好?”

 

跟马龙面对面坐下之后,张继科才开始踏踏实实吃东西。

小电视上又开始播起了法制新闻。

“前日,全国出现的多起OMEGA失踪、拐卖和强制标记案件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和讨论。我市人大代表提出提案,要求进一步严格立法,坚决执法,切实保证OMEGA的生命安全和人身自主权,为社会和民族弘扬ABO性别平等的核心价值观……”

张继科看了马龙一眼。队长慢慢嚼着肉龙,鼓着脸颊。脑子里却在想着事情,眼神沉沉的。

张继科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龙,”张继科慢慢对马龙说,“咱俩的证也领了,下一步,可以慢慢给队里的单身A考虑考虑相亲的事了。”

马龙看了张继科一眼,点点头:“嗯。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事儿。”

对马龙来说,OMEGA平权的风向让他心情比较复杂。一方面来说,这样的环境显然比他还是小孩的时候那种几乎是公开歧视OMEGA的风气好得多。即便他后来分化为BETA,想起那时一些人的言行仍然使他生理性的难受。

但另一方面来说,这样的舆论和立法对ALPHA的限制就相应地增加了。甚至有人担心,这会对本来在传统上是优势性别的ALPHA造成反向歧视。

作为队长,他不能不把这事放在脑子里。

因为,国乒男队的队员,除了他和张继科,全部都是ALPHA。

 

 

马龙小时候长得很乖,齿白唇红,发乌眼亮,街坊的大妈们见了都说俊得像书上画的外国孩子。五六岁学球,十岁上要往省市队里送,就处处碰壁。一开始父母还不明白为什么,人家话说得也含蓄。后来在邻省找了关系,死活要问问为什么马龙的成绩不差却偏不挑他,人家被缠得烦了才甩了句实话:“你家孩子一看就是OMEGA,过两年一分化,那成绩马上就没法看了,还得影响别人!跟你说吧,这OMEGA就别让他练什么了,上两年学,懂点规矩,将来找个好人家得了。”

马龙他父母长大的年代,都是听着“时代不同了,ABO都一样”,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听了这种话当然想不通。可是他妈回家流眼泪也只是哭,“怎么就知道一定是OMEGA”。

后来遇上了关指导,再后来是张指导。张指导收他进北京队的时候就说:“管他将来是什么ALPHA、OMEGA!能打球儿就行!比赛比的是球!又他妈不是比瞪谁谁怀孕!”

话是这么说,一直以来别人的白眼也没少受过。他到少年的时候还是长得乖,特别白,皮肤上的毛发好像憋在哪儿了一样,脸上还有婴儿肥。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上的证据,但是体脂率低、肌肉明显一向被认为是ALPHA身体素质的特点。那么相反的,体脂率偏高的人就常常被怀疑会分化成为OMEGA了。竞技体育唯赢是论,很容易不择手段,那时有没有制度监管,更是无所顾忌。

马龙那时候夜里做噩梦,惊醒了一身汗。醒来意识到自己还没分化,捂着嘴无声地重重喘气。

不要是OMEGA。他想。是ALPHA,一定是ALPHA,实在不行BETA也可以。千万不要是OMEGA。

再后来进了国家队,二队的小孩大多十几岁,有许多还没分化,一队的少些,但也有。比如跟他同岁的张继科。十五岁没分化也并不算晚。

第一次见到张继科时的感觉很难说清。但后来渐渐熟悉了,马龙就觉得张继科是他见过的没分化的人里最像ALPHA的。那时他们还没那么熟悉。张继科和他同一个训练营里长大的小哥们儿互损,跟他说话的时候气氛却谜之和谐了起来,尽管也是客气的和谐。两人经常各种互相夸赞,互相吹捧,以至于“少年你骨骼清奇将来必成ALPHA”混在其中也不突兀。

马龙没想到张继科也被人怀疑过是OMEGA。

这么干的人是李虎,某天江天一忽然说:“哎,继科眼睫毛好长啊。”

马龙偶然跟他们一桌吃饭,下意识抬头看了张继科一眼。继科儿的睫毛确实很长……他想。可是不知怎的,他觉得江天一这么说出来让他有点难受。

如果我看出来,我肯定不会说的。

这时李虎就突然来了一句:“眼睫毛长的人就是OMEGA。”

张继科把餐盘一墩就扑过去掐李虎脖子。周斌在一边拉架:“哎哎哎继科你别急啊!都一样都一样!ABO都一样!”

这是国家队里爱说的话。这里明明是全国最想赢的地方,却偏偏没人强调性别的事,虽然一样没有制度监管。这有可能是上行下效,男一队的队长孔令辉据说很看不惯别人拿性别说事,采访的时候都硬怼回去,他自己当然也不说。

虽然他自己是个ALPHA。男队两个大满贯,一代双子星,都是ALPHA。

在济南的时候张继科和其他几个人都是半大孩子,什么都说,类似的话李虎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小时候就爱说他长得像小女孩儿。张继科为这跟他打过架,赢的时候多,但也不是次次都能赢,何况赢的时候也不省力,有时还会被教练领队捉到,两人一起挨训罚站。所以到最后也就是象征性闹两下。那个年纪的男孩子之间确立权力关系的一种方式。

张继科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表情莫名有点颓丧,身在事中的人当然没法看得那么超脱。马龙坐在他对面,看着张继科,突然间说了一句:“你将来肯定是ALPHA。”

李虎他们在一边,又在说别的事。只有张继科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有点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笑起来了。

马龙的左手蜷在桌上,掌心一半朝上。张继科伸出右手过去拍了一下:“你将来肯定也是ALPHA。”

 

 

后来从省队回到国家队,张继科想起走以前跟马龙说过这种话,只觉得小的时候傻得可以,每每思及便觉脸红。但似乎又不完全是因为小时候傻。和别人说的话都原谅了,只有那时和马龙说的话,他才觉得好傻。

 

张继科回省两年,天天为球愁。走在路边摔过水沟,打联赛时犯过腰伤。没有发情。

分化的时间窗口越来越窄,张继科没有分化成OMEGA,但也没分化成ALPHA。

张继科确实希望过成为ALPHA。但十八岁时已经没了会为这时懊恼的幼稚。他还能打,还能赢,如果努力的话能打回国家队去,他赢过的ALPHA和后来成了ALPHA的未分化者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将来还会赢得更多。

十八岁要回国家队的时候张继科做了一个正式的ABO性别检测。此时平权法已经颁布,体育界各级队伍中队员的性别只有本人、主管教练和总教练有权知情,其他情况下属于保密隐私。张继科上交报告前看了看结果:99.999%可能为BETA。

BETA就BETA吧。他还能打,还能赢,赢过的ALPHA和后来成了ALPHA的未分化者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将来还会赢得更多。

今天的小张仍是一个拿着主角剧本的天选少年。

 

回到国家队之后又见到马龙,过去那个在他面前说话声音就大不起来,豆豆眼只会时不时瞟他一下的小孩一下子成了世界冠军。被世界冠军前辈们拉在身边揉脑袋,哥哥们说笑话他会仰起头来大笑。

但还是总会看向他。问他“继科儿你怎么啦”,尽管有时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得到了“没事”的答复会弯起眼睛笑,然后在他旁边叽叽咕咕地说很多琐碎的话,马龙好像只有跟他在一起时话最多。

后来他晚上做春梦,醒了骂着脏话起来打手枪,满脑子马龙。

每到这时他就会无比坚定地怀疑性别检测报告的结果。他说不定只是还没分化,激素不稳,因为他看见马龙就像要发情,或者像个见到了发情期未标记OMEGA的ALPHA。反正这种精虫上脑色迷心窍的心理生理状态,在传统观点上,只有用信息素才可以解释。

 

马龙在国家队渡过十六到十八岁,天天想着涨球。曾经在休息日昏睡过一整天,比赛时扭伤过脚。没有发过情。

他青春期末的时候体脂率达到人生峰值,秦志戬每天担心他会分化成O,哪天突然发情,愁得一天抽一包烟,随身带着屏蔽帖和抑制针。直到后来看着他检测报告上“可能为BETA”的数值越来越大,才松下一口气。但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国家队里绝大多数人都是A,传统的观点是ALPHA在竞争欲上最强,BETA在竞技中可以说不占便宜。

但他还在安慰马龙:“BETA有BETA的好处。你看第一个大满贯瓦尔德内尔不也是BETA吗?”

马龙对自己的性别结果还算满意了。至少是一个从噩梦中行来可以长出一口气并能接着睡着的结果。直到张继科从省队回来了,他突然开始做另一种梦。

张继科走了以后仿佛只有一个名字曾存在过,没人切实想过他真能再回来。他回来后,马龙也没想过自己会突然对他产生这种反应。

从另一种梦里醒来,红着脸偷偷去纾解自己的时候,马龙想,性别检测报告是不是错了呀。他为什么每次一见到继科儿之后就满脑子都是这种事?跟OMEGA要发情了一样,要不然就是撞上了发情期未标记OMEGA的ALPHA。不是信息素,怎么解释这种没道理的事?

 

 

某一次在外地比赛,赛程结束之后在当地停留一晚时间。

于是队里又一次进行了“跟着皓哥去喝酒”的传统项目。

平时一队的队员们很少说什么性别信息素之类的事,尤其主力。但是喝了酒大家放松,于是偶然聊起了这方面的事。因为没什么恶意的话,也没人叫停。起先是老队员回忆平权法没出台时,大家性别是半公开的,所以老队员的性别彼此实际上都知道,然而小队员就不一定了。于是现场的几个人猜起了小队员的性别。马龙在场,也没人说他。他就在角落闷不吭声,暗中观察,心里想,说不定他们会说到继科儿呢?

一队新上来的小陪练数了一大半,果然提到了张继科。

“继科应该是A吧?”郝帅说,“不过也不一定?你们有人闻到过他信息素吗?”

陈玘左右转转眼睛,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推王皓。王皓想了想,老神在在地说:“继科应该是A。他信息素我觉得应该是海水的味道吧,不过比较淡。”

陈玘抱过他肩膀:“哎哟哟,比较淡你怎么还知道?”

王皓看了陈玘一眼:“你忘了头两年那前儿我乒超上鲁能打的。宾馆里我俩住过一个屋。”

陈玘还不依不饶地逗他:“海水味道的信息素哦,好不好闻啊乐乐?”

王皓笑了:“你这话说的,好不好闻我还能咋,我一个A。”

继科儿是有信息素的。马龙握着啤酒杯在心里盘算。可能是A。但也有可能是O——不在发情期的时候光凭信息素味道判断出A还是O并不那么靠得住,可能只是继科儿那几天没有发情——又或者用了什么抑制剂……

但是我想这些又有什么用?马龙又沮丧了,反正我啥也闻不见。就算真出了事,我又能怎么帮他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讨论张继科信息素的味道。

 

“龙崽?龙崽?小龙人?”一个周四的傍晚陈玘满楼道地搜罗他的马龙。

张继科从房里探出头。陈玘立刻把他叫住:“继科,看见龙崽了吗?”

张继科说:“玘哥,马龙跟崔庆磊买东西去了。”

“嗨,”陈玘很遗憾,“邱哥要去吃火锅,我还说问问龙崽去不去。”

张继科:“那我发个短信问问他?”

陈玘甩甩头:“算了算了。他跟小崔出去,肯定就去吃麦当劳了。哎继科,要不你跟我们去吧?走吧走吧!”

陈玘性格豪爽,揽过张继科就走。

吃着吃着也不知道为什么陈玘突然开始教育他身为ALPHA要洁身自好的问题。“你们现在年纪小,还是专心拼事业,找对象那些不用着急,反正ALPHA选择多,无论是找OMEGA也好,BETA也好,哪怕你喜欢的也是ALPHA,只要自己优秀,将来越晚找的越好……”

张继科感到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玘哥好像知道了我是A一样?

不过他也不好反驳,反驳也等于自示性别,严格来说算犯了一个队规,于是他只是低头笑笑,说记住了,玘哥。

陈玘又说了一些碎碎念的话,类似于A跟A过也不是不行就是不能两个人脾气都太硬啦,最好别找搞体育的啦,之类之类。张继科听着听着,几乎觉得听不进陈玘说什么,突然鬼使神差地问道:“玘哥,马龙也是A么?”

陈玘笃定地一点头:“龙崽当然是A!”

旁边邱贻可乐了:“糊涂!还‘当然四A’,你滴小龙人豆四哪样都好!”

“也不是说是A就一定好啊?但是他本来就是么!”陈玘立刻说,“我过去跟他住一屋的时候闻到过他信息素的,还挺好闻的。”

所以马龙是有信息素的。张继科想。可能是A,但也可能是……

他手不自觉地捏紧了筷子。

可是想这又有啥用?张继科想,我又闻不着信息素。将来万一真有什么事……

如果将来真有什么事,虽然他没法标记马龙,但是不让任何人伤害马龙 ,他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生活的主旋律还是训练,总结,比赛,总结,接着训练。起初强到诡异的生理反应渐渐趋于平静,变成藏在深处的心事。白天还是黏在一起,练球,互相点评,或者对着粘拍子,什么话都不说。

在那一天的下午,和各自主管教练的训练告一段落,张继科很自然地溜到马龙对面:“龙,来一局?”

马龙毫无意外地点点头,两个人约定了局数开始打。结果那一天两个人打得极为胶着,比分一直咬得很紧,每局都好像要打二十一分。打到第五局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张继科赢了,抛起拍子躺在地上一声大吼。

马龙一边笑一边抬起头说:“继科儿你别喊啊吓着人家——哎?人呢?”

张继科一挺身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场馆里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是在天坛公寓旁边的宾馆里找到其他队员的。

两个人走进其中一间开着门的房间,六个人分为两组,坐在两张床上打斗地主。

不知为什么,房间里充满了暴躁的氛围。虽然闻不到,但两个人都能感到空气里爆发的A信息素正在毫无底线地互相搏杀。整个场面仿佛暴风雨前的寂静,有一个火星就会彻底爆炸。

两个人杵在门口不敢作声。这时,在完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跟王皓一起打牌的陈玘和邱贻可突然站了起来,揪住彼此的衣领开始互相殴打。

据说陈玘和邱贻可的信息素气味一个是鸭血汤一个是冷锅兔。平时这个嫌那个腥,那个嫌这个呛,一言不合就容易大打出手,少儿不宜。

东北小烧味信息素的王皓默默放下牌,疲惫地捂住了脸。

“皓哥?”张继科小心地提高声音问,“这是怎么啦?”

王皓拿着牌,绕过在床上互揍的两个人走向门口:“唉,他俩撕吧需要理由吗?”

张继科问:“怎么大家都到这儿来了?我们发现训练馆里突然没人了……”

马龙看了他一眼。张继科意识到了什么,又说:“我俩就偷偷去对面物美买了根冰棍儿,就看见你们都往外走了!”

王皓眨了眨眼,之后同情地说:“不知道好啊,你俩运气太好了,哎,都不知道咋回事,今天训着训着,训练馆里突然有人发情了!”

张继科懵了。“啥?”他问,“OMEGA?咱们队里?今天没外人来啊?是谁啊?”

王皓苦着脸:“这我们哪儿知道!”

张继科瞪大了眼睛,消化着这个事实,忽然屋里陈玘喊道:“乐乐!你快过来帮我!”

邱贻可压在陈玘身上,但脖子被陈玘掐着,脸憋红了也没忘了喊:“皓子我跟你港你莫得再惯到他起!”

“皓哥,”马龙说,“要不让他俩歇会儿,我跟继科儿替他俩和你打?”

王皓看了一眼马龙。又看了一眼张继科。

然后把手里的牌塞到了张继科手里。

王皓:“不用了。老龙你跟我去大力哥那屋看眼。继科,你替我去打。好好打啊,这盘我地主呢!”

王皓:“我得歇会儿。”

 

这场没有预告、没有总结、没有罪魁祸首的信息素无谓炸裂在晚上告一段落,黄彪通知大家回到公寓,并要求不要再问任何问题。A们被发情期的O信息素引爆的信息素高潮过去,进入了一段集体抑郁,所有人都躺在房间里,做一条安静的咸鱼。

张继科和马龙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找对方。然后在楼道里相遇了。

月光从楼梯口的窗户里洒进来,他俩靠着栏杆,夜色如水。这个场景看似很浪漫,但他俩都知道是假相。几个小时以前,他们刚刚很不浪漫地,被迫地,简单粗暴地得知了暗恋对象的性别。在国家队所有的A都因为某个不知名的O突然发情而暴走的时候,他俩不仅没有受丝毫影响,甚至根本没察觉,而且还旁若无人地继续打了五局二十多分的球。

身上有没有味道,都可以是错觉。

对信息素毫无反应,这就板上钉钉了。

 

两人想起过去对对方的种种猜测。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马龙垂着眼皮,第三次偷瞟完张继科以后,终于突然开口了:“所以继科儿你以前是在装A吗?”

张继科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什么玩意?装A?我干嘛装A?”

马龙被他搞得又有点委屈:“……皓哥说你身上有海水的味道……”

张继科狐疑地回忆了一下:“有吗?”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回宿舍后新换的短袖,“……该不会是这个味道吧?”

马龙凑过去闻了闻,很淡的一种味道:“……有可能?”

马龙能闻得见就肯定不是信息素。

张继科:“……这是我用的洗衣粉。”

马龙:“……”

马龙:“……那你干嘛一天到晚总洗衣服,是不是你回省的时候,洗衣粉的味道沾多了,别人就……”

张继科:“……不是,龙崽。”

张继科:“我总洗衣服就是因为我喜欢洗衣服。”

马龙:“……哦。”

张继科:“那玘哥为什么说你——”

马龙:“玘哥说我什么了?”

张继科:“……没什么。”

开玩笑,他偶像的小龙人滤镜他又不是没见过。马龙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陈玘也会觉得龙崽很好闻的好吗!

 

二人相对无言。彼此偷瞄。

他们的心情都经历了一番:

“还好他不是O → 还好我不是A → 还好我不是O→ 还好他不是A”

的历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继科突然抬眼对上了马龙的眼睛:“马龙。”

马龙被他的眼神吸附住了,只好也抬起眼睛:“啊?”

张继科紧张而诚恳,低声又坚定地说:“既然咱俩都是BETA,这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咱们都好好打球,一直别分开。不打球的时候……”

他忽然攥住了马龙的手。

张继科:“咱们也在一起吧。”

 

马龙下意识的反应是说了声好。

张继科眼睛一亮,但人看起来还是懵懵的,也没有笑。

马龙突然一下子又沮丧了起来。

张继科紧张地把他的手攥紧了:“怎么了?”

马龙苦着脸:“咱俩这就算在一起了?”

张继科又快急了:“你想反悔?”

马龙使劲摇摇头:“不啊。我就觉得,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就……”

张继科听到“一辈子就这么一回”,这八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落到肚子里,甜滋滋的味道漫到舌尖上。他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

马龙这个人多年的老中二病。认为他自己和张继科要是都拿主角剧本,这种重大的人生关口怎么能这么平淡朴实,毫无抓马。这么一联想,简直连人生都要一起怀疑。

张继科拉着他的手晃了两晃:“你这么想啊龙。咱俩要是都拿主角剧本,那也得是球场上主角啊。打球的时候都那么抓马了,那谈恋爱还抓马,这谁受得了?咱们打球的时候局局二十分,谈恋爱的时候就好好处,这剧本才是主角的剧本,你说对不?”

继科儿说得太有道理了。马龙看着张继科想,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喜爱之情。我根本无法反驳!

于是他点点头,又弯着眼睛笑起来,说了声:“昂。”

 

然后他们俩就在一起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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