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几度秋

【獒龙獒】请勿在边线以内接吻 下

//足球运动员AU。平行宇宙:假如中国足球界有世界级水平。玄幻小说,都是脑洞。纯正伪球迷,如出现技术错误,敬请见谅!继续感谢 @爬墙天王moon 给我的beta和梗!

//副CP刘孔胖雨无差。

//前文:马龙和张继科在卡塔尔亲了吗


这件事过去以后,虎扑网友中,中超京鲁两队的球迷关系变得十分微妙。

围观了CBA常规赛Kiss Cam花絮的篮球区直男,以及其他各区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群众,纷纷发来贺电:

是真爱!在一起!祝幸福!快公开!

中超区直男情绪非常激动。

然而总觉得他们说得好有道理,并无法反驳。

国安球迷在骂鲁能队及其主力的时候,总有一种,奇怪的,隐约的,打脸的感觉。

而鲁能球迷在骂国安队及其主力的时候,也总仿佛感到,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八一、申花和恒大的球迷幸灾乐祸地纷纷鼓掌。


事情演变到后来,每周中超联赛开赛前,球迷开撕的时候就不再攻击对方球迷球队和球员的人品,而开始争论双方主力的名分。

换句话说,就是掐攻受。

“鲁能的朋友们不要顽抗了,去年你队前锋都来北京认家门儿了,龙獒没毛病!”

“国安的朋友们请放弃你们的幻想,我们老大明明是疼媳妇,不站獒龙不是人!”

其中不乏从XQ闻讯赶来的腐女,也有女球迷在撕攻受中撕出了真情实感的。

其中有一小部分在讲事实摆道理的过程中感化了对方或被对方感化,不好意思地换了小号转投对家阵营。甚至有人因此结缘,京济两城千里面基,不能详考,略过不提。


很快,无论是哪家俱乐部的球迷,人们又有了机会同时支持他们两个人。二零一四年里约世界杯,马龙和张继科作为国家队正副队长,在之前的世预赛里成功出线,带着无限的瞩目和期待踏上了去往南美的征程。

这届世界杯中,在预选赛上磨合磨炼的年轻化阵容也成为了大赛的首发。以许昕作为组织中场,马龙作为进攻中场,张继科作为前锋的三剑客格局正式形成。三剑客的各种精妙配合制造的攻势让千万球迷在祖国的电视机前屏息惊叹,全队的严整合作让中国队成功走出小组赛。

十六强赛是中国队在世界杯的最好成绩。淘汰赛第一场,在对手抢先发起猛烈进攻,虽然中国队尽力反击,扳回一球,但场面还是处于被动。第八十分钟,马龙在布满防守的禁区内以一个小角度近距离射门得分,成功追平,把比赛拖入加时。

加时赛中,对手有多次威胁到禁区的攻势,但所幸都被扑救化解。场上局势异常焦灼,当球迷都以为胜负只能通过点球大战决出时,伤停补时倒数第二分钟,对手球队盘带出界,队长马龙从边线开球,张继科接到,马龙和许昕吸引防守,张继科连过三人,在罚球线踢出一记远射,守门员扑救不及,中国队以读秒绝杀赢下了比赛。

张继科躺在草地上,四面的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尖叫、狂吼和欢呼仿佛是天上传来的。

远在地球对跖点的祖国,会有千百倍于现场观众的同胞挥拳、拥抱甚至痛哭,电视机里会传出解说员激动的喊声:“中国队打进了八强!我们的英雄们创造了历史!”

他们创造了历史。他们会被很多很多人记住,记很长很长时间。

但此时,那一切都太遥远了。

绿茵场上回荡着异乡语言的片缕。张继科合上眼睛再睁开,好像以前许多次一样,恍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梦。不知从哪个年纪开始,无论付出过再多辛苦和疼痛,在梦想成真的一刻他仍会觉得不真实,好像命运总喜欢跟他开玩笑。

直到他的视野中出现了第一张熟悉的面孔。

马龙。

马龙手臂上缠着队长的袖标,跑到他身边,跪坐下来,咧着嘴冲他笑,可是眼圈却红了。也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

张继科看着他这个样子也觉得有点好笑。


这应该不是梦了。张继科想。我梦里的龙崽才不会抹发胶。


马龙俯下身,拿手碰了碰他的脸:“继科儿……”

张继科没让他说下去。他一伸手勾住马龙的脖颈,把马龙的脑袋拽了下去……


然后镜头就切了。

上一秒直播画面还是正副队长的谜之氛围庆祝特写。

下一秒,基督山上的神像展开双手,一脸悲悯地看着电视机前的人类。

那画面就好像一个大型的:和谐社会,净化荧屏。


而在现场的人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国家队主教练刘国梁刚要进场去拥抱队员,就看见了这一幕。

看台上的蔡振华顺着刘国梁的方向看去,笑容瞬间凝固。

几万公里外的中国,女足国家队的主教练孔令辉在电视机前,噗地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在了屏幕上。


说时迟,那时快,马龙抽出了一只手挡在他跟张继科的脸外面。

所以,如果强行纯洁,也可以解释为他们只是在贴额头。就像三年前罚点球以前那次一样。

后来开总结会的时候刘国梁严厉地批评了他们。

“这才八分之一决赛!是哇?又不是得了冠军?现在是你们这么庆祝的时候吗?再说这个方式你们也得有个限度哇?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影响哇?”

马龙低着头红着脸:“我,我挡了一下……”

张继科无所畏惧:“您也不能说我们呀,那您跟孔指导当年打进世界杯正赛的时候不也——”

马龙赶紧拉住他,使劲捏了一下手。

张继科闭上了嘴。

刘国梁:“……”


一九九八年国家队在世界杯出线,也是靠预选赛最后一场伤停补时阶段的一个绝杀球。这粒奇迹进球就是被誉为第一代双子星的刘国梁和孔令辉配合完成的。那次进球之后全场也陷入了历史性的狂热。当时的国足主教练蔡振华简单的欢呼以后,被记者在场边截住采访。蔡指导心情激动之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内心的感受,连记者的表情和眼神有些怪异也没注意到。

他并不知道此时采访和场内机位的直播信号都已经被切掉了。

采访进行了好几分钟,蔡指导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场内发生了啥。

刚才进球的两个前锋正在边线旁边互相激吻。

互相的意思就是说一会儿这个激吻那个,一会儿那个激吻这个。

两个人还推来推去,摁来摁去,滚来滚去。

场面一时非常不忍直视!

蔡振华气得抄起战术板过去要揍人。裁判也看不下去了,警告蔡振华说,刚才终场哨已经吹了,就不管了,下次要是在比赛期间,有这种银灰社情的庆祝动作,我们是一定要出黄牌的!


当时的媒体还非常保守,运动员作为国家的英雄,不可能允许他们这样的形象被播出到荧幕上,因此导播眼疾手快地赶紧切掉了对着体育场的信号。

连广告信号这时候都没就位。

导播室的工作人员只好强行播放了七分钟的《请您欣赏》栏目。

那画面就好像一个大型的:和谐社会,净化荧屏。

但问题是,那一场外围赛,举办场地就在国内。

观众也大多是同胞球迷。

当时互联网虽然还不普及,而且官方也三缄其口,但是那七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很容易口耳相传,不胫而走的。

因此这一次强行切信号,令人们无法不想起十六年前传说中的世纪之吻。

虎扑炸了。XQ炸了。微博推特脸书油管全部都炸了。

直男、腐女、围观群众、国际友人,纷纷对“正副队长到底亲了吗”展开激烈讨论。

有些人认为:不,他们没有亲!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亲了嘴!

还有些人认为:亲就亲了,体育就是疯狂的,球场上庆祝胜利做什么都有可能,就算亲了嘴也是他们友谊的表现!

CP狗:咦?天上怎么这么多人?请让一让!让一让!


小粉红上,还有人默默翻出了“正副队长到底亲了吗”前传。


“朋友们,我刚刚去查了一下这两个人的履历,细思恐极啊,这两个人应该从国少队就认识了,而且在国家队的时候,也是各种瞎,我找到了这几张图:(少锦赛夺冠张继科抱住马龙.jpg)(马龙罚点球前被张继科捏肩.jpg)(张继科马龙贴额头.jpg)”

“最可怕的是这张!(张继科马龙消失在亚洲杯奖杯后十秒钟.gif)他们到底在干嘛!真·细思恐极啊啊啊啊啊!”


十一

虽然中国队没能在四分之一决赛中继续胜出,但国家队的成员还是收到了空前的关注和称赞。张继科在回国之前第一次开了直播,直播间的流量瞬间把网站的服务器给冲垮了。回国之后接连有电视采访、综艺节目的邀约。有一个娱乐节目请了张继科,还搞了一个谐音台词的梗,张继科自己还在直播里提过好几回,每次提他自己都傻笑好久,搞得粉丝们不知应该作何感想。

这一年的年底马龙跟张继科去了济南,在那儿看了一场乒超,鲁能球员于大宝独得两分赢下了第一阶段最后一场比赛,张继科的父亲非常高兴,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打乒乓球的。

“张继科小时候我们也想过让他打乒乓球,因为我年轻时也是干这个的。但是后来我们觉得打乒乓球还是竞争太激烈了,而且他自己又特别喜欢足球。”晚上吃饭的时候张家爸爸一边对马龙回忆往事一边给马龙满上又一杯青啤,张家妈妈把盘子里的黄瓜鲅鱼饺子拨到马龙碗里,张继科看着马龙脸颊发红捧着碗笑,把眼神移开了。

饭后马龙要去帮忙洗碗,被张继科按到沙发上看电视。张继科在厨房里刷盘子,张继科的妈妈溜到厨房里偷偷问他:“小马陪你上咱们这看球赛,他北京的朋友会不会埋怨他呀?”

张继科眨了眨眼:“这有啥,去年您儿子不也陪人家看球赛去了吗。”

张妈妈:“哎呀,那去年鲁能的人有没有埋怨你呀?”

张继科满不在乎地摇摇头:“我看的是篮球,咱们山东的篮球俱乐部又不是鲁能。”

张妈妈:“那北京的乒乓球俱乐部是哪家?”

张继科想了想,张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北京没男子乒乓球队都好多年啦。儿,我看这一来一回咱们还有点亏呢——”

张妈妈立刻瞪了他一眼:“亏什么?什么亏!我看明明就挺好的!”


中超开赛以前,春节前夜张继科心血来潮又开了个直播。第不知道多少次,他对收看直播的粉丝们说:“我来给你们表演个小品好了嘿嘿嘿。”

粉丝们表示十分冷静:老大,我们知道你要干什么,老大——

张继科:“马龙——诶涨机壳儿!~”


粉丝们:哦,呵呵。


二零一五年的亚洲杯资格赛,国家队中又出现了新面孔:闫安、周雨、方博,还有跳级U20进入成人队的八一前场球员樊振东。

外围赛的第一场,第一粒进球仍然是由张继科打进的。满座的体育场爆发出欢呼,之后是整齐的呐喊。张继科按照他一贯的经典庆祝方式跑到场边滑跪,然后才听清球迷看台上在喊的是啥:

“马龙——!”

“——诶涨机壳儿!”

之后还有人专门负责敲鼓:梆梆梆!

“马龙——!”

“——诶涨机壳儿!”


张继科滑跪完本来该起来了,扶着腰笑得瘫在地上。马龙本来第一个跑到张继科身边,听清以后就捂着脸站那儿了。


对方球员全部都是懵逼的:???


裁判忍不住过来提醒:请不要拖延比赛时间,快点开始,不然要判违例了!


张继科站起来之后还捂了好长时间的脸。以至于球迷们有些觉得这次是不是玩大了,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都害羞了。

结果每过几天,从国家队回到俱乐部的张继科又趁着没比赛的日子开了一次直播。

没有人提上次打call的事情,他自己也没说。

张继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突然间,他的眼睛亮了。

“哎?”他说,“刚才这有个人的ID挺有意思?”

弹幕刷得连盯着看都看不清,观众也看不见他说的是哪个ID——

“叫‘继科儿睡马龙’?”


粉丝们:老大,我们错了老大,您一点都不害羞。


后来这句话到底没有成为打call口号。

倒是有些如旗杆一样正直的直男想过在下一场外围赛的时候喊。

被别人拉住了。

社会影响姑且不论,喊这种内容的口号,可能中国足协都会被以“不符合体育精神的观众行为”被罚上几十万块钱的。


十二

国家队比赛的时候球迷们把许多年中三剑客进球之后的庆祝动作剪在了一起。许昕和马龙、张继科配合进了球一般是撞胸。张继科和马龙进球以后,总是一个人跳起来去挂在另一个身上拥抱。

鲁能球迷趁机开始传播獒龙洗脑包:“你看老大从六年前接龙队就接得这么稳!(奶科稳稳抱住跳到自己身上腿缠住自己腰的鸡蛋崽.gif)力气这么大,肯定我们老大是攻!”

国安球迷岂有俯首认输的道理:“哼,不要只说一面之词,难道我们队长就没有接过你科吗?(龙队接住跳到自己身上的黑科并且抱着往前走了两步.gif)对家做贼心虚,肯定是龙獒!”

“你龙真的抱得动老大吗?楼上不要忘了几年前在后边帮着托的玘哥好吗?(五年前小组赛庆祝片段.gif)”

经过总结,帖子最终发现,这几年的新双子星的拥抱动作变化史简直反映了马龙力量训练的逐步生效。


二零一五年,在亚洲杯一场比赛输给了外国队之后,张继科蛰伏缠绵许多年的腰伤爆发。在球迷们担心的关注下,国家队和鲁能俱乐部都宣布,张继科将无法参加这个赛季之后的所有比赛。

一时间,针对张继科的议论尘嚣甚上。固然有多年的球迷相信他祝福他,也自然不会少刻薄的看客去猜测和怀疑他的能力甚至体育精神。

同一轮亚冠的国安队赛后采访中,马龙被问到了张继科的情况。

记者问:“您和张继科是国家队的队友,也是分别担任正副队长,您对他出场的比赛中输外战,目前又遇到伤病而赛季报销的情况,目前有什么了解和预测吗?”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僭越。按规矩,这时显然不应该妄自说出任何意见,以免被人过分解读,甚至抓住把柄。何况马龙已经担任国家队队长一年,出了名的会说官话。

然而此时马龙拉过麦克风,看着镜头的方向,清楚地说:“以我对继科儿的了解来说,我相信他一定会回到赛场上来。我相信他会吸取这次输比赛的教训,在回归之后他一定能够赢回来。”


张继科在北京治疗,其间大飞还帮了不少的忙。经过里约世界杯,他现在也是张继科的迷弟了,只不过联赛期间还是为了国安和鲁能球迷掐架。在俱乐部和国家队照顾得到的时间以外,他总是跑前跑后地联系朋友帮张继科处理各种生活问题,也时常去看他。

马龙最终成功地带队获得那届亚冠和中超的冠军,自然也包揽了所有的主要个人奖项。足球先生的颁奖这一年在国内,马龙在上台领奖之前,都看到张继科的席位是空的。张继科这天刚做完理疗,应该需要休息。然而他走上台去,逆着台上的射灯看向邀请张继科的座位,发现那个座位上竟然坐了人。

张继科的脸上似乎笑得很开心,伸出手来,冲他比了个拇指。

可能有灯光晃眼的原因,马龙只觉得眼眶发热。为什么非要来?万一影响疗效了怎么办?能早点好起来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但是此刻他又什么话都没办法说。

他只能看着台下的张继科,露出一个真诚的开心的笑。


十三

二零一六年春天,第二轮预选赛继续,国家队再次集结,张继科带着刚刚伤愈的腰回到国家队训练。马龙提前一天到了基地,在房间放下行李,发现公寓里还有一间房间是没上锁的。

这次房间分配,马龙和曾经租借到国安过一年的小队员林高远一间房间,没上锁的房间是张继科和八一的前锋周雨住的。

马龙带着球下楼到训练场上去。训练场上没开灯,只有场外的路灯照过来一点点光。在黑暗的球场上,隐约看得到一个人影。穿着球衣,在场边一个人连着带球。

马龙不紧不慢地朝那个人走过去。离了几十米,突然冲刺过去,把球断下来,跑到前面,回过头看他。

张继科抬起头,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笑了。

“你干嘛。”他说。

马龙把球传给他:“我陪你练啊。”

他们一起练停断球。像很多年前一样,也像很多年中的很多很多天一样。

跑了一圈,他们一起默默无语地拉伸。拉着拉着,张继科突然一头躺到了草坪上。

马龙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确定张继科身体没有问题。

他走近几步,轻轻喊了一声:“……继科儿?”

风吹动靠浇下很多水才在春天成活的草,抚过张继科的手臂,球场的草地是他们最亲密的老朋友,又像永远敞开怀抱的家。张继科抬头看着深黑的夜空,眯着眼睛说:“我有时候,老是做梦,梦见我又回到我们小时候了。在少年队,或者预备队,谁都没出头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我从房间出来,看见你,是十五岁那时候的样子。我赶紧问你,现在是哪一年?你说,是零二年啊。我就在这时候醒过来了。”

马龙也在他身边躺下来了。这时候就点点头,只说了一声“嗯”。

“以前我吓醒过来,是因为害怕发现那梦是真的。”张继科说,“后来醒过来,是因为害怕发现那梦不是真的。”

马龙侧过头看了看他,过了会儿,笑了笑:“看来你赢我还没赢够,还想回小时候再赢一遍昂?”

张继科也看了马龙一眼,也笑了起来,又仰头看起了天。

“我总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张继科突然轻轻地说。

“我上肖指导那儿报道的时候么?”

“比那个早。有一天练完体能,我去看你踢球。你那时候跟钟教练训练,没回头看我。”

马龙看他一眼:“那你记这个干啥?”

张继科嘴角翘了翘。

“我记得那天的天是蓝色的,太阳特别好。”


马龙心突然一跳。

继科儿什么时候学会写诗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强行冷静了一下:“其实那时候河北的空气污染已经挺重了,我小时候也觉得天气都挺好的,这几年看朋友圈科普才知道晴天有PM2.5就是那样……”

张继科听得笑了。

“那时候晚上的星星比现在多。”他说。

“那时候跟现在也差不多。”马龙说。

“那是北京不行。还是青岛空气好。不说青岛了,济南都比这儿强。”

“那是你不会看。眼睛睁久一点儿,光才能照进来呢。”

星星离地面太远了。就算是肉眼可见的星星,发出的光也要几秒时间才能被视网膜接收到。所以天气好的时候,星星也总是越看越多的。

他们又并肩躺着看了一会儿夜空。

张继科说:“那就再看一会儿吧。”

“嗯。再看一会儿。”

张继科把手掌从脑袋下面移出来,掌心朝上,摊在草坪上。马龙别扭地伸出靠他那边的一只手,把手掌放上去,贴了帖手心。


“继科儿,我也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我有一天,梦见咱们拿世界杯冠军了。”

“那时候咱们还踢球么?”

“踢呢。我还梦见,等我们退役的时候,中国队届届都拿冠军,拿得手都软了,全国人民都习惯了,还有人埋怨我们太强,不给别的国家留机会呢!”


十四

二零一六年,中超联赛的冠军奖杯,时隔十五年,又回到了八一俱乐部的手里。此时王皓已经退役,回到八一队当了三年的指导。主力前腰樊振东,前锋周雨,都是八一回到中超那年开始就在俱乐部的。周雨十七岁看着张继科在八一跟王皓一起带着球队升级。回到超级联赛,球队阵容变化,周雨从预备队提到一队当替补,足校还没毕业的小团子樊振东跑到看台上看一队训练的时候,被下场休息的周雨瞅见了。当时周雨还以为这是哪个指导、经理家的孩子了。


这小孩儿谁?周雨想,脸圆圆的,我先捏一个~


后来少年飞快地长大了。樊振东在亚洲杯开始也圈了一大堆粉。在八一队跟徐晨皓他们,还有国家队,也会要人叫他东哥。程靖淇不叫,他就去找林高远,最后马龙被他们烦得替林高远喊了一声,把两个小孩都吓着了。

中超最后一场比赛八一战胜对手,全取三分,锁定了冠军,比赛结束以后,在最后的时间轮换下场休息的周雨直接跳过广告牌,往樊振东身边冲过去。樊振东眼看着徐晨皓从中场向他跑过来,毅然转过了身,接住了飞扑到他身上的周雨。

现在小团子已经可以抱得住周雨了。


赛后是面对国旗的军礼,还有蔓延到场外的庆祝,球迷们聚集在球场外的酒吧里,赢球的球队按惯例包下场感谢球迷,球员们也去现场向球迷敬酒。樊振东喝了一杯拿出手机来跟队友和球迷合影发上了微博。

第二天王皓看见樊振东微博的配图翻了个白眼。要上飞机回体工大队总部的时候忍不住数落他:“你看看你?你说周雨那么小一张脸你愣能让他占到画面三分之一挡了小半支队的人,你这照相的角度可比你传球的角度还妙了吧!”


网上这个赛后第一时间的拥抱被各机位各角度记录并轮番播放,XQ又有了新CP,而虎扑上则掀起了新的一波时尚:有个人剪辑了樊振东的庆祝动作失败合集。

其中包含:滑跪失败变成前滚翻。

飞扑王皓身上拥抱把皓哥撞倒。

被队友举高高时徐晨皓露出脸部发力表情……

楼下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小胖有什么错!不就是不小心进球太多了吗?还不允许人家庆祝一下了?”

随后有人回复:“根据视频分析不难发现,以后最适合小胖的庆祝方式应该是:抱周雨。”


国家队其他的搞笑集锦也陆续出炉。

许昕的彩虹过人失败合集。

张继科的脱球衣庆祝结果忘解扣子/卡住脖子/穿不回去/扯坏衣服/里面没穿衣服结果吃牌下场合集。

马龙的奶龙时期人墙时忍不住躲球合集。


当然,每次有庆祝动作集锦向视频出现的时候,都会有人想起流传已久的巨型长期跨年连续悬疑猜谜游戏:

马龙和张继科到底亲上了吗?


这个问题火起来、沉下去、又火起来,周而复始了很多次。直到许多年以后国家队正副队长宣布决定退役。退役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是特意为了纪念他们职业生涯举办的一场慈善友谊赛。

又是几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

票务的收入将全部用于足球教育事业的基金。

两边的球员大都是国家队的队友,队伍也是随便分的。张继科那边的队干脆叫做“右脚球员队”,马龙那边的就叫“左右都有队”。

这名字一看就是刘国梁取的。

运动员入场之后奏国歌,跟着就要开球。就在比赛开始之后的第一分钟,裁判突然吹响了哨子。

两边的队员根本没跑远,都走回中圈来,不知道是谁犯规了。张继科也马龙也走了过来。

裁判突然对张继科和马龙各出示了一张黄牌。

现场立刻混乱了。观众们都摸不着头脑,有的直接站了起来,连张继科和马龙本人脸上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接着,裁判又向他们两个同时出示了两张红色,方形的物体。

那物体却不是红牌。

而是戒指盒。


赛前,退役友谊赛的两名主角分别都找到了裁判,请他帮忙设计一个特殊环节:

求婚。

“我们领导已经同意了,”两个人分别说,“您可千万别让(张继科/马龙)知道啊!”


张继科和马龙对视一眼,同时陷入懵逼。

几秒种后,仿佛是抢着起跑一样飞快地对对方说:“(张继科/马龙)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又过了一秒,又像抢着起跑一样飞快地同时说:“我愿意!”


裁判:“两位队员,现在,仅此一次,你们可以在边线以内接吻了。”



-END-


*老双的七分钟激吻,是捏他阿根廷球王马拉多纳和风之子卡尼吉亚的一次庆♂祝。不过老双这么干的时候还都是二十出头小崽子了。

*上周一《天下足球》就搞了一个世界各国球员庆祝动作失败合集……

*所以有人猜到我为什么发《Love runs out》了吗。《天下足球》是央视一档非常优秀的音乐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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