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几度秋

【胖雨】爱在记忆中找你(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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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风筝:

 


*海贼王AU @Alan
前情提要:能修剪记忆的高远。A-1


 


  “很久很久以前,从东海拳心延绵而出的一片陆地上,在高山的东面,绕过洁净如洗的贵族城区,穿过欢声笑语的中心街和高镇,翻过苍翠陡峭的科尔波山,避过臭气熏天的不确定物终点站,登临白浪捶打的靠海峭壁,在背后茂密的丛林中,居住着一头老虎。这虎尚是一只幼崽,却凶性未褪,野气冲天。一口白森森的利齿,咆哮起来震天响。不光伤人,连林中动物也一气乱咬,没有活物敢接近他。老虎于是独来独往,不与同类亲近。


  “早年里,老虎身旁常跟着两只野豹子,当成亲兄弟养活拉扯大。右手边那一只猎豹是老虎从小叼回来的,和老虎趴在一个窝里长大。老虎爱吼,这只豹子却性情安静,从不吼叫,大家都管他叫哑豹。他眼睛溜圆,神情苦不拉唧,颊上两块圆肉,蜷着的时候像一只无害的大猫。夜里他非常贪睡,白天醒来就踩着肉垫,走在老虎右翼,一声也不出。捕猎的时候悄静又凶恶,张口撕咬时眼光如电,一点都不好惹。而左手边那一只花豹……”


 


  “停停停。”林高远说。他一只手插在樊振东的脑袋里,摸索着承载着记忆的胶片。遍寻不得,已经急得满头热汗。“怎么还说上故事了呢?话那么多,你不嫌疼啊?”


 


  “疼啊。”樊振东神情自若。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来,流过下巴,混着暴雪滑进他敞开几颗纽扣的军服。林高远的手插在他头里,他不能乱动,只能吃力地飞起眉毛一笑。每次林高远在他脑袋里翻动一下,他捏着酒杯的手就紧一紧,暴起一根青筋。可能是看林高远快急哭了,他反过来开两句玩笑:“这不是说说话转移注意力吗。”


 


  “你的胶片太滑了。”林高远根本不理这些闲篇。他紧锁着眉毛,如临大敌一样将手往深处伸去,非常颓丧。“别人的记忆胶片都非常好取,一抽就是一条,咔咔就能剪。只有你的……这根本掌不住啊!我碰到的时候眼前会闪过几个片段,能听到几句你们的说话,眨眼就脱手了——”


 


  “你不要急,林妹妹。”樊振东说。如今他眉眼毅然稳重,收去故意卖乖的嬉笑神情后,目光分外沉着。眼睛里像有河水洗过的裸岩,闪着水光透着骨,踏实得很,让人看见就莫名放下心来。“虽说你在部队里蹲不了两天,可是马龙将你托付在我手下一天,你就是一天的军人,我就不得不和你说道说道。咱们出海当兵的,最忌讳的就是胡乱发急。心不冷,魂不定,什么事都做不成。”


 


  “你怎么回事啊,小胖子。”林高远嘀咕道。“几年不见,还挺会讲课了。我明明比你大啊?”


 


  “一般一般。”樊振东笑着说。他拍了拍林高远的肩膀,把那条发颤的胳膊轻轻一扭扳正了。


  “刚才那个故事,是别人给我讲的。”停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待会儿开我脑袋,要是看见了,就顺手给剪掉吧。我用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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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丢了一只脚上的靴子?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周雨问。


 


  他白活十五个年头,没有这么害臊过。樊振东横躺在周雨膝头上,像一尾待宰的活鱼,绝望透顶。他很不老实,扭着腰转着屁股,左躲右闪地去逃周雨的手。他忘了周雨跟他是拷在一起的。掌心的两条疤合在一起,盐入刀口,又疼又痒。


 


  沙漠的白天是闷蓝色的,太阳装在银河大小的脸盆里,闪着无耻的黄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正好打在他们两个裸露的胳膊腿和脸上。这已经不能叫晒,而完全是在煮人。他俩就像锅里的两条腌椒鱼一样,互相扑腾,皮肤贴在一起,流出颜色红亮的汗来。樊振东是南海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周雨被煮得心浮气躁。樊振东在他膝盖上扭来扭去不听话,搞到两个人都热得不像话。他气得脸都歪了,雷豹子脾气发作,抬手两巴掌打在樊振东的屁股上,声音清远脆亮。如果不被黄沙吃掉,可以传出一里路。


 


  樊振东被打傻了眼,一下子听话了,手脚都躺得好硬。周雨抓住手铐间连的铁链,一点点往后拉,将樊振东拉得咕噜噜滚了个圈儿,直接靠进了他怀里。樊振东不知道是晒得还是气得,肉脸蛋滚成了一个红番茄。周雨看在眼里,一下子就后悔了。


 


  孩子还小,到底是手重了。他想着,手上却不消停,干净利落地把樊振东脚踝一拿,咣一声卸掉剩下的一只长靴。樊振东一下又活了,两只光裸的脚长满了燎泡,直直地伸在滚烫的空气中,难受又委屈地晃来晃去。周雨拍拍他的脚底,指尖轻轻地从鼓溜溜的红水泡上揉搓过去。樊振东明显疼得哆嗦了一下,却还是硬着脾气,咬着内唇一声都没有吭。周雨叹了一口气,从衣摆撕下长布条。


 


  “你要忍着点,”他说。“先得弄破它,才好上药。”


 


  “哄小孩子也不是这么哄的。”樊振东苦笑。“你还不如不打招呼就扎呢,这样我还——哎哟!你还真不客气。”


 


  “我还真不会。”周雨说。他提起酒壶,再往长针上浇了一点。废酒咝咝地流进黄沙里,像一条垂头丧气的蛇。“我做山贼的时候,上无老下无小,没有照顾过小孩。只收拾过我哥,他比你好搞。吃饱就睡,灌酒就醉。”他晃晃酒壶:“你才几岁?怎么这么能喝?”


 


  “天生的吧。”樊振东说。“其实我也会醉,真醉了我话多。只是你这次带的酒不够,我也害怕你要留着消毒,没敢喝完。”他到底是年少气盛,说到最后好歹露出一点负气神色:“我在船上的酒窖里埋了陈年的女儿红。想等咱俩……开到新世界的时候,再拿刀起开,痛饮一番来着。”他凉凉地笑了一声:“现在怕是被你手下的大兵偷光了吧。便宜他们了。”


 


  “对不起。”周雨说。


 


  他头也不抬,给樊振东敷上药膏,缠上布带。完后他吃力地把樊振东往腿上面抱了抱,俯过身去。一滴汗珠滚在他宽阔的前额上,啪嗒一声,滴进樊振东吃惊得微微张开的两片嘴唇间。


 


  周雨毫无所觉,心无旁骛。他伸长手臂,拆下自己脚上两只锃光瓦亮的黑军靴,又流利地搬起樊振东的脚,将它们笨拙地塞进去。这时樊振东的两只脚已经被黄白色的烫伤药裹了起来,气味刺鼻,包扎得像两个坏掉的肉粽子。他的脚心窝被周雨牵进手里,一期而过,温柔得吓人,在他觉来却像烤在火上。他从未如此寂寞过。寂寞破碎后便只剩愤怒。


 


  “你对不起我什么?”樊振东问。


 


  “我没有来过阿拉巴斯坦,不晓得当地气候这样恶劣。”周雨说。“对不起你的脚。所以现在我要背你,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太可笑了,周少校。”樊振东说。“你把我当傻子瞒骗,施计时一番热情假意叫我死心塌地信服,又像对待囚犯一样羞辱我。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铐着我的手腕,拴我像牵一条狗。这没有什么问题,这非常公平。我毕竟是个海贼,你是我的天敌,是我技不如人。你就是在这里当场砍我脑袋,我也认了。但是事到如今,你还要假装你是我的雨哥,演得好像你在乎我的疼热痛痒一样。这样的话,把我押到司法岛过门杀头那天,你的良心不会吐吗?”


 


  周雨看了樊振东一眼。“你觉得咱们为什么非要取道阿拉巴斯坦,樊振东?”他问。


 


  没有等樊振东回答,他从怀里抽出了一卷簇新的黄纸,徐徐将它展开。樊振东接过来,发现这是一张全新的通缉令。照片是他本人,正趴在船桅杆上朝底下看。骷髅头的海贼旗像洗过的床单一样,灌满风飞了起来,隔着镜头溢出海盐的咸苦香气。它盖在樊振东身后,跃跃振动,像是贴在他背上的滑翔翼。照片里的樊振东笑得眼睛眯眯,对着镜头歪着脸比剪刀手,眼睛干净透亮得像玻璃,里面倒映出举着相机的周雨——面容也笑嘻嘻的,完全无害,背后捏着一包准备好的安眠药。通缉令的底下没有写名字,像是临时制作的货色,还没有投入量产。


 


  “本部预设的悬赏金额是五千万起跑,没办法,你太能搞破坏了。”周雨劈手夺过通缉令,静静地说。他抚摸了一下紧束起的军袍衣袖,食指一动翻过手来,一只银亮的打火机就躺在掌心里。他敲亮了火焰,凑到了通缉令旁。缩着脖子大笑的海贼樊振东卷曲起来,飞出灰烬,眨眼间就烧得焦黑。周雨指尖一碰,纸片就弹到空中,被灼热的风摄住,吹向高空之上焚烧殆尽。


 


  “沙漠莫测。阿拉巴斯坦是个吃人国,叛乱沙场上埋葬的无头冤魂不计其数。”周雨说。“我这次押解的海贼不过是个孩子,年纪不及十六,闯过南海靠的是蛮横。本部甚至不知晓他的名字,只是忌惮他造成的破坏,才派我一人来料理了他,通缉令也放手让我亲制。俗话说七岁以前神之子,说的意思是儿童天生容易夭折。漠下又格外凶险,这孩子不及十七,煞性有余,耐性不足,死于非命也不是罕见的事。我埋了他再上路,途中喝尽淡水,还好遇见沙漠里一个修行武艺的少年郎,施我一瓢水挽我性命。我和他一见如故,结拜成兄弟,让他喊我雨哥。分别时候依依不舍,我看他手段悍勇,心性坚韧,想着不如带挈一把,就破了规矩,亲手给送进海兵营去了。他胖得可爱,我们又情分亲热,我就叫他小胖。可是军营里不给喊小名,他上报的正式姓名是樊振东。”


 


  “周雨,”樊振东说。可惜他嘴巴异常干渴,还没有能够多讲一个字,周雨就伸出食指,把他的嘴唇封住了。


 


  “我还是在羞辱你。”周雨说。“既然身为天敌,似乎砍掉你的脑袋系在海贼旗上才是尊重。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努力了一个月,反复责骂自己,白天里笑着拍摄给你送葬的通缉令,夜晚里横在你脖颈旁霍霍磨刀,就是为了让自己硬下心肠。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得到过无数机会,没有一次成功。最终咱们到了热夏的沙漠岛,你光身将后背朝向我,命门裸露,手上腰间没有一把刀。你冲我撒娇要吃橙子沙冰,我走进厨房里,大夏天两只手冻得血红,杯子里捣出了艳橘色。在那时候,我才愿意承认这最后一件事:我杀不了你。”


 


  “我明白了。”樊振东说。“我也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周雨。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单丢了一只靴子么?我当时没有开口辩白,是因为我果然无法对你当面撒谎,于是我只好沉默。”


 


  “怎么?你玩了什么鬼把戏?”周雨问。


 


  “昨天晚上,我知道自由无望,就决心和你同归于尽。”樊振东说。“咱们行程过半,你身上剩有七个水袋。我计划倒空它们,再装相似重量的黄沙进去。你没有检查装备的强迫症,起码可以瞒骗你一时。一直耗到咱俩都口渴难耐,不得不喝水时,你才会终于发现这事。这样我们决计无法活着走出沙漠,而且一个都跑不了,必须死在一起。”


 


  周雨看了樊振东一会儿,伸出手捂住眼睛,笑了起来。“本部是怎么想的?”他自言自语,神色里看不出丝毫的慌张恐惧。“竟然会觉得你荡平南海年轻一辈,靠的只是一腔蛮勇。上头的眼莫不是都瞎完了!”


 


  “我不行。”樊振东平静地说。“事到临头,我不行了。我倒空了六只水袋,举起第七只,先洒出盖口的水来。水泼在空中的时候,大漠的月亮流了进去,叫我想起了颠倒山下初见你的那晚。鬼使神差地,我回头看了你一眼。你那时候张着嘴熟睡不醒,喃喃念着梦话。水渗进了黄沙,四下没有了一点声音。我听见你说——和我一起来,小胖。”


 


  “我那么说了吗?”周雨摸了摸嘴唇。“不奇怪。进了沙漠,我不需要再密谋逮捕你,也就没什么杂念了。”他笑了一下:“我一心就想着,要怎么把你哄进海军来才好。”


 


  樊振东摇了摇头。“你忘了吗,雨哥?”他无奈地笑了。“你割开手掌,宣誓加入我海贼团麾下时,说了非常相似的话。你说:我和你一起去,小胖。”


 


  “我听见你在梦里这么说,那第七个水袋就黏在了我的手指间。我死也没法把水倒进黄沙里去了。”他继续说:“最后我脱下了没有裂缝的那只靴子,把水倒在了里面,扎好了口部。我把它埋在了我们露营的地方。你还记得吧?那里有一只渴死的秃鹫。风吹日晒,已经化成了白骨。我就将靴子藏在了它的骷髅头里。省着点喝,你可以走得出去。”


 


  “然后你就渴死在这儿?”周雨说。


 


  “我想是这样。”樊振东说。“除非说,你背后那片繁华的绿洲是真正存在的?”


 


  “是海市蜃楼。”周雨回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看不见。”


 


  “我猜也是,因为没有那么美的事。”樊振东说。


  他舔着干裂的嘴唇,从周雨的身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一旁,躺倒在了黄沙里。


 


  “是不是有点脱水的意思了?”周雨问。


 


  “不知道,不过早晚的事吧。”樊振东赌气说。“你干吗还不走?我不要你看着。”


 


  “知道你脾气倔,我不劝你。”周雨笑了笑。“可是我刚才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呀。我得再问你一遍,才能放心走掉。”


 


  “……你问。”樊振东好奇道。


 


  “你觉得咱们为什么非要取道阿拉巴斯坦,小胖?”周雨问。


 


  “……为什么?”


 


  “因为我不怕沙漠。”周雨说。“再见了,小胖。”


 


  他突兀地站起身来,脚步悄无声息,转眼就绕过不远处的黄沙坡,消失不见了。樊振东苦笑了一下,他举起一只手遮在眼前,再捂在心上。璀璨的阳光从他的指缝中滑下来,子弹一样锐利,将他的胸膛击穿。周雨温暖熟悉的气息最后一次拂过他的面上,焦热的风吹过来,即刻便消弭无踪。他没有相信过神祇,于是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拯救他。


 


 


  就在这个时候,神降临了。


 


  樊振东睁大眼睛。一滴水穿破焦黄的天穹,打透灼热滞流的风,咬开胶水煮锅一般熬煎的空气,流向他高举面前的指缝间。悄无声息地,它降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下雨了?”樊振东不敢相信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沙漠的上空雨云翻滚,眨眼间空气潮湿起来。雷声一响,滂沱大雨便慷慨而降。


 


  TBC


 


  想了想还是放出来这一更吧,因为改了几天也还是不行,差到不可思议。可能不行就是不行。非常崩溃,想全删了重写,但又没有勇气。后面不知道咋写!只想直接写结局!(突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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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贺兰缺赌风筝 转载了此文字
    我筝实在太棒了………………每每都沉迷在我筝独特的语言风格里。这简直需要研究了。以及我筝都更到章二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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